让-巴蒂斯特·拉米
楼梯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负责管理圣菲的天主教学校;他既是制度权威的代表,也是利兹·恩德斯借以认识到善意亦可成为一种奇迹的人物之一。他把埃莉诺拉带到修道院,在利兹·恩德斯因表亲的不当行为而受责备时倾听她的陈述,并参与促成了让婴儿埃琳娜有机会获得安全保障的决定。然而,他的慈悲并不能消除其中痛苦的矛盾——尽管维奥莱特·莱西害怕被皈依天主教,他还是趁她昏迷时为她施洗。
身份与到来
拉米主教的影响在利兹·恩德斯一家抵达圣菲之前,就已波及她的家人。他认识妈妈的家人,并请爸爸在一家人旅途中把他的侄孙女埃莉诺拉送到女子学校。爸爸打算沿吉拉小道旅行,然后前往科罗拉多州,因此这次停留正好符合他的计划;拉米主教提出支付安全送达埃莉诺拉的费用。这项安排让爸爸得以为旅程筹措经费,而不必接受妈妈兄弟的钱。一行人带着四头骡子同行,骡子驮的不只有全家的行李,还有学校所需的书籍、纸张和物资,包括餐具、餐盘、羊毛织物、印花棉布和罐头食品。
这项请求也影响了旅程的节奏。旅行者没有搭火车到东南科罗拉多州的铁路终点,而是继续沿圣菲小道前行,因为拉米主教希望埃莉诺拉能在铁路接管交通之前体验这条路。妈妈去世时,这趟旅程已经持续了五十天;利兹·恩德斯注意到,埃莉诺拉的重要性体现在日常安排中——她的任性总能得到迁就,甚至妈妈在联合堡病倒时,埃莉诺拉仍被带着参观堡垒。拉米主教并未出现在这些场景中,但正是他委托的差事促成了两个女孩前往学校,也让利兹·恩德斯一家为主教效力。
商队抵达修道院时,拉米主教并未在那里迎接她们;玛格达莱娜院长接待了埃莉诺拉。后来,利兹·恩德斯和埃莉诺拉偷偷外出并返回学校之后,利兹·恩德斯才亲眼见到他。他的样子打破了她对主教的预期——他穿着一件边缘饰有流苏的鹿皮骑行外套,里面是教士服,头戴宽檐帽,脚穿满是尘土的靴子。利兹·恩德斯觉得他的举止庄重而严厉,却也留意到他对路过的人关切有礼。她的叙述让他的权威显而易见,却没有将他描绘成脱离周围粗粝务实世界的人。
权威与对利兹·恩德斯的公正
埃莉诺拉谎称是利兹·恩德斯带头外出后,学校惩罚了利兹·恩德斯。拉米主教没有轻信侄孙女的说法。罗伯塔修女已提醒他埃莉诺拉撒了谎;他告诉利兹·恩德斯,自己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他看出埃莉诺拉想给他留下好印象,便拿利兹·恩德斯当替罪羊;他打算找侄孙女谈谈她的行为。他冷静的回应与利兹·恩德斯因受罚而感到的愤怒形成对照,却也证实她的说法已经传到一位有权公正裁断此事的成年人耳中。
利兹·恩德斯与主教的交往表明,她可以接近他的权威,而不只是承受它。在他允许她提出两件请求时,她请求让住在谷仓里、挨饿的木匠有机会承接礼拜堂楼梯的活,又请求给拉蒙娜一口新炉子,替换那口会冒烟、毁掉她烘焙点心的旧炉子。拉米主教倾听了这两项请求。他同意让木匠查看楼梯,并认为饥饿或许能赋予他一种特别的眼光;对于换炉子的请求,他也作出了回应。他没有把利兹·恩德斯的关切当成孩子打岔,而是认真听取,并将她替木匠求工作的事与学校迫在眉睫的需求联系起来。
他对尊重的理解并不局限于服从宗教权威。他教导利兹·恩德斯要尊重自己、他人、上帝的动物,甚至一棵杜松树。利兹·恩德斯深受这一原则打动,盼望他是自己的舅舅,同时澄清这个念头并非冒犯威廉舅舅。拉米主教也为她的好奇心提供了切实的方便——他告诉她,保管自己办公室钥匙的罗伯塔修女或许会在他不忙时让她进去探访;他还提出要见见她向他提起的木匠。他的邀请使主教办公室成为利兹·恩德斯能够进入的地方,而不是遥不可及的权力中心。
关怀、宗教与矛盾
随着学校的问题延伸到围墙之外,拉米主教的牧灵职责变得更加重要。由于新礼拜堂仍缺少通往唱诗楼座的楼梯,修女们开始向圣约瑟夫举行九日敬礼。对她们而言,楼梯既是实际所需,也是希望能在新建筑里庆祝圣诞节的必要条件。拉米主教说,修女们指望他施行奇迹,但他无法保证奇迹会出现。他自己也为这个难题祈祷过,却没有声称自己掌握超自然的确切答案;相反,他请利兹·恩德斯运用局外人的眼光,并让挨饿的木匠参与解决此事。
他在其他事情上的做法同样将宗教权威与日常关怀结合起来。德尔维娜产后身陷险境时,利兹·恩德斯不得不考虑圣菲对助产士的规定——她们必须持有市政执照,以及由堂区神父出具、证明她们懂得施洗的证书。这些规定有助于解释为何必须把德尔维娜送回来,让合格的助产士照料她。德尔维娜死后,拉米主教希望她的婴儿留在修道院,因为这孩子似乎没有亲人,只有一个酗酒且暴力的父亲。葬礼必须在当晚举行,因为圣菲规定死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下葬,而次日是星期日。留下婴儿是保护她的举动,也体现了主教对修道院及其孩子所负的制度责任。
他关怀他人时最明显的矛盾,与维奥莱特·莱西有关。她昏迷期间,拉米主教为她施行了天主教洗礼。利兹·恩德斯明白,维奥莱特·莱西害怕的正是这种事——她是卫理公会教徒,没有洗礼的书面证明,也不愿被强行施以天主教洗礼。这一事件将主教的宗教职权与一名昏迷女子的脆弱处境,以及她事先表达过的意愿并置。拉米主教在其他事情上表现出对利兹·恩德斯的倾听,也关心孤儿婴儿的安全;但在这里,叙述记下了维奥莱特·莱西的意愿遭到伤害,却没有提供足以化解矛盾的解释。因此,故事并未把他的善良描写成一种简单保证,仿佛制度权力总会尊重个人选择。
楼梯与人的行动
礼拜堂楼梯使拉米主教卷入一场更广泛的疑问——什么才算奇迹。修女们已尝试过其他办法,如今通过九日敬礼向圣约瑟夫求助。拉米主教没有否定她们的祈祷,但也为人的劳作留出位置——他请木匠查看问题,并考虑饥饿是否会磨砺这个人的洞察力。后来,维奥莱特·莱西下葬后,他与利兹·恩德斯并肩而行,将她获救的经历与自助之举联系起来。他提出,也许是圣约瑟夫派来了何塞;因此,接受木匠的帮助本身或许就是祈祷得到回应的一部分。
木匠完成楼梯后消失,玛格达莱娜院长便把他的作品视为圣约瑟夫亲自显灵的证据。拉米主教与学校以及这番解释之前的祈祷有关,但叙述并未写他宣称木匠就是圣人。利兹·恩德斯不接受这种说法——那人曾与她交谈,倾听她的烦恼,抱过她的小猫,还向她倾诉自己离开家人的悲伤,以及女孩们排斥他的失落。对她而言,这些具体的人情细节,无法与修女们把失踪的木匠转化为神圣解释的做法相容。这场分歧让传说得以延续,却不要求拉米主教或叙述本身对它作出定论。
历史说明将小说中的主教与启发故事的传统并置。说明称,1852年,洛雷托修女会由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从肯塔基州带到圣菲,负责管理光明圣母学校与修院;这所女子学校附属于洛雷托小堂。传说中,修女们向建筑工人和建筑师寻求建议,开始举行九日敬礼,随后一名乞丐木匠前来,为她们建造了一座螺旋楼梯,之后不收工钱便消失了。说明还强调,不同记载对工程持续了多久说法不一。在小说中,这个承继而来的传说成了一场现实冲突,牵涉祈祷、群体诠释,以及利兹·恩德斯坚持木匠是真实之人的立场。
保护与叙事意义
拉蒙·巴卡袭击女子宿舍后,玛格达莱娜院长宣布修道院必须为埃琳娜在圣菲以外找个家。她解释说,拉蒙·巴卡可能不会在监狱里待太久,而主教不想让女孩们再承受风险。埃莉诺拉提议让埃琳娜跟利兹·恩德斯去得克萨斯州;利兹·恩德斯的父亲可能会在圣格特鲁迪斯牧场担任工头。她将这个计划说成一种办法,能让孩子远离拉蒙·巴卡,在健康和关爱中长大。拉米主教的许可对此至关重要——修道院对埃琳娜负有责任,而主教的意愿也是决定她未来的因素之一。在这段情节中,他的职责不只是让孩子留在机构内受到庇护,也包括允许她有机会在机构之外获得一个更安全的家。
小说作者说,读过威拉·凯瑟对让-巴蒂斯特·拉米主教及其西南地区教区的描述后,作者开始钦佩这位历史人物,并希望能公允地描写他。然而,在利兹·恩德斯以第一人称讲述的故事里,拉米主教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他是职务的象征,不如说在于他是一个可以通过行动来检验的人——他倾听遭到错误指责的孩子,认真考虑她的请求,也参与了围绕埃琳娜作出的决定;与此同时,为维奥莱特·莱西施洗一事仍是一个难以回避的反例。作者将利兹·恩德斯描写成一个常常把人视为奇迹的人,其中也包括拉米主教。这种视角并不要求利兹·恩德斯或读者接受每一种宗教解释。主教的意义体现在具体选择之中——权威可以借此提供帮助,而有时,即使出于善意,也无法消除它造成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