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死亡房间

北京之所以与调查密切相关,不仅因为早年的受害者是在那里被发现的,也因为该案的证据在那里得到重新审视,并与上海的谋杀案联系起来。玛格丽特·坎贝尔也再次来到这座城市;她的法医工作以及后来对一名疑似绑架者的辨认,帮助将案件中分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案发地点与早年谋杀案

春节假期期间,市政公用事业工人在海淀区、颐和园附近的一处荒地发现了一名年轻女子的遗骸。大雨使他们注意到泥地里疑似血迹的痕迹;挖掘后,他们发现受害者被埋在两个黑色塑料袋中。调查人员几乎无法确定她的身份。金箔牙齿修复提供了一条独特的潜在线索,但北京能够进行此类修复的诊所都没有她的记录。这起发现始终未能查明真相,受害者的身份也一直不明。

李彦得知上海有许多女性被一同掩埋后,从北京前往上海,这使这起案件有了新的意义。他随身带着北京案件的卷宗——卷宗记载的一名年轻女子,其遗体曾遭手术处理并被肢解,与上海的受害者有着显著的相似之处。起初,李彦排除了器官盗窃这一动机,因为北京受害者被取出的器官另行找到了。随着上海的调查推进,这一区别已不足以断定两案是否有关;相反,北京的遗骸成了比对工作的关键对象。

位于泡居胡同一栋不起眼建筑内的北京法医病理部门,为这次重新检验提供了场所。遗骸从冷冻储存中取出并解冻后,玛格丽特返回那里重新检验受害者。遗体的状况先后受到掩埋、尸检、数月冷冻以及数日解冻的影响,因此必须谨慎解读证据。由此,这个地点成为一场在北京与上海之间展开的调查的锚点——曾经看似孤立且未侦破的谋杀案,成了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

跨城市法医比对

在北京法医病理部门,玛格丽特进行的第二次检验得出的比对结果,揭示的信息远不止表面上的相似。她发现,和上海的受害者一样,这名受害者在手术开始时仍然活着,但她的若干器官仍留在体内,包括双眼、肺和一侧肾脏。北京受害者的骨头也是被锯断,而非砍断。玛格丽特认为这些差异反映的是不同的案发情况,并不能证明凶手不同;她得出的结论是,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杀害了她。她的重新评估让北京早年的案件明确纳入逐渐浮现的模式,同时仍将相关证据与上海的调查发现区分开来。

这次检验也使北京成为寻找受害者可能如何被选中的线索来源。玛格丽特注意到,这名女子的血型为O型,而且她的人类白细胞抗原DQ-α基因在中国极为罕见,因此她可能与某位特定的器官移植受者高度匹配。她质疑受害者是否可能来自上海,并询问是否有人对遗体部位进行过脱氧核糖核酸比对。这些只是调查方向,并非已确定的结论,但它们使注意力从一桩看似孤立的杀人案,转向受害者、医疗记录以及两座城市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再次到访,重新串联案件

玛格丽特带着欣欣返回北京后,北京不再只是早年谋杀案的发生地;在机场,她瞥见了那名嘴唇有疤的蒙古族绑架者,她此前曾在外滩见过他。这一瞥转瞬即逝——一群游客从两人之间经过,等人群散开时,那名男子已经消失。玛格丽特离开队伍,在候机大厅里寻找,随后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当时她并不明白这次目击的重要性。

后来,调查人员讨论杰克·盖勒之死和欣欣遭绑架一事时,玛格丽特想起自己曾在北京机场见过那名男子。聂美玲将她的描述与孙杰转述的妻子所见联系起来——一个长相像蒙古人的男子,上唇有一道醒目的疤痕。玛格丽特迟来的回忆,使一次不确定的相遇变成了线索,将疑似绑架者与调查联系起来。机场起初是出发和返程之地,后来则成了不同观察汇聚的地点。

在一次案情简报会上,李彦指出,上海十八名女性遭谋杀、北京受害者遇害以及欣欣遭绑架,三者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一说法将北京案件重新置于更大的模式之中,而不再把它视为孤立罪案。玛格丽特后来进一步推断,北京受害者可能因为其组织与一名日本受者罕见匹配而被选中;她将这一可能性与曾在崔峰诊所接受流产的女性的医疗记录联系起来。这些联系是调查推论,并非由这座城市本身所能证实的事实,但它们使北京谋杀案成为疑似器官交易计划的一部分。

作为调查纽带的城市

小说将北京写成档案保存地,也写成重新发现证据之处——早年受害者的卷宗由李彦带到上海,玛格丽特后来返回北京法医病理部门,则得以根据遗骸的实际差异检验两案是否相似。之后,机场的目击又为法医记录增添了一项来自亲眼观察的线索。这些线索并不能让所有联系都变得确凿,但合在一起,使北京谋杀案从一桩悬而未决的案件,转变为与上海连环杀人案和欣欣遭绑架案紧密相连的案件。

北京案件的庭审

北京谋杀案还通过庭审中对物证的质疑进入小说。辩护律师将案发现场的足迹照片与相应的鞋印并列,指出两者表面上的吻合,再加上鞋上留有受害者的血迹,表明鞋子的主人曾在现场。他不断要求李彦认同这一说法,法官则在审判席上注视着这一切,挤满人的法庭也随之安静下来。这段交锋展现了法医痕迹的相似性如何转化为法律论据,也展现了李彦如何被迫为这些痕迹能够、以及不能够证明的事情辩护;他的调查原本正是建立在对这些痕迹的解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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