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世界诊所

死亡房间

位于上海的上海世界诊所是崔峰的私人医疗机构,隐于一栋前法租界别墅低调的临街外观之后。它起初被介绍为服务外国患者的豪华诊所;当侦探追查到一名嫌疑人曾在那里工作并搜查大楼后,诊所便成为重要的调查地点。诊所精致如酒店的设施与内部发现的证据形成反差,使这里成为体面的医疗商业与调查中隐秘罪行的交汇点。

场所与设计

诊所位于领事区边缘一条安静的住宅街上,藏在高高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木之后。别墅式建筑、僻静的林荫道和遮蔽的窗户,使它从外部看来既隐秘,又难以一窥究竟。大门上的黄铜铭牌以中英文标明了建筑名称。原有的花园已铺成停车场,一辆小型私人救护车停在入口的遮棚下。

室内布置延续了医疗机构与豪华住宅之间模糊的界线。一名护士带访客走上铺着地毯的楼梯,沿途经过原有的中国卷轴画和一名坐在轮椅上的患者。崔峰在一间以壁炉为中心布置的大书房里接待李彦和聂美玲,房间里一张宽大的书桌靠着凸窗摆放。布置精心的房间,以及崔峰温和、沉稳的待客方式,让诊所显得井然有序、令人安心;与此同时,调查也开始将他更广泛的医疗业务与受害者联系起来。

设施与医疗业务

这栋建筑共有四层,包括屋顶下的房间;宽敞的地下室设有两间手术室,以及术前准备室和术后恢复室。电梯连接地下手术区与楼上的恢复设施。地面层设有一间四床位的重症监护病房和豪华单人病房;一楼和阁楼另有单人病房。崔峰称,除四张重症监护床位外,诊所还能收治十四名患者。然而,李彦在警方到访时只看到少数几名患者,诊所看起来远未住满。

诊所配有带独立浴室和卫星电视的私人病房,也拥有完善的手术设施。崔峰邀请调查人员参观,将设备齐全的建筑作为合法医疗业务的证明。李彦注意到,崔峰把接受治疗的人称为顾客而非患者,并认为这种说法体现了他经营业务时的商业思路。他还怀疑,崔峰更广泛的医疗网络所处理的大量堕胎手术,可能在私人诊所患者稀少时帮助维持业务运转。这是李彦的推断,并非对诊所财务状况的确认。

诊所在调查中的作用需要作出一项重要区分。得知已确认身份的受害者曾在崔峰名下的诊所做过堕胎手术后,李彦和聂美玲要求将崔峰的记录与失踪人口档案进行比对。在上海世界诊所,崔峰解释说,这处诊所专门接待外国人并处理保险业务。因此,它通过崔峰的组织与堕胎诊所有关联,但本身并未被认定为堕胎诊所。这一区别并未使它脱离调查范围——后来发现曾在那里工作的一名医学生,也与谋杀案的证据有关。

从线索到搜查

玛格丽特·坎贝尔发现受害者有共同的医疗经历后,诊所便进入了调查视野。她的尸检方法发现几名女性的子宫内部有瘢痕;她想起王医生在北京时的观察,将这一发现与她们曾经做过堕胎手术联系起来。调查确认,这些身份已查明的女性做过堕胎手术;其中五名已确认身份的受害者,有四人的亲属报告说,手术是在崔峰名下的诊所进行的。这一关联使李彦有了实际理由要求查阅记录,借此将档案与失踪人口报告比对,或许能够确认其余死者的身份。

到崔峰的诊所访问时,李彦和聂美玲要求查看档案并参观场所。崔峰起初仍然彬彬有礼,同意配合;李彦则安排一名警员与工作人员联络。这次访问也让调查人员详细了解了诊所的规模和运作情况。后来,戴警探注意到江宝福的履历上写着他曾在上海世界诊所做季节性工作。李彦得知江宝福在那里度过了两个暑假;这一关联使调查进一步聚焦诊所,以及江宝福如何卷入处理尸体一事。

李彦最终告诉检察长,他将带侦探和法医人员搜查诊所,无论是否持有搜查令都要进行,并警告说,如果有人阻挠,他将追究相关指控并调查腐败问题。他随后取得了搜查令。然而,车队抵达时,大楼一片漆黑,大门被链条和挂锁锁住,里面的人已经离开。警员剪断链条后进入大楼。接待处的文件柜抽屉敞开,档案已被取走;一只喝了一半的茶杯,是匆忙离开留下的唯一明显迹象。李彦命令调查人员查明曾在那里工作的人,并为他们申请逮捕令。

手术室与证据

警员在楼上搜查时,玛格丽特·坎贝尔和聂美玲下到地下室的手术区。手术区入口的警示牌和门禁按钮标示出一道受管控的界线。里面的更衣室和储藏室敞开着,原本写在白板上的手术安排已被擦掉。除了工作人员和患者不见踪影,日常行政记录也被清除一空。

在一间手术室里,玛格丽特认出这里就是受害者遇害的地方。房间里仍留有盖着罩布的手术设备、储物柜、手术台和电灼器。她将电灼设备与先前在受害者手术切口周围发现的焦灼痕迹联系起来。她的辨认赋予了这个空间证据上的意义——这里不只是一间诊所手术室,也是有助于解释受害者伤痕如何造成的地点。这一发现也让手术室表面上的无菌状态成了实际的调查障碍;玛格丽特提醒众人,作案者十分谨慎,可能已没有多少法医证据留存。

诊所的步入式冷冻库大到足以存放多达二十具分割后的尸体,但搜查人员发现时里面是空的。李彦命令将冷冻库解冻,以便法医人员检查融水。冷冻库里的东西不翼而飞,连同被清空的档案和空白的手术安排,都表明搜查前有人清空了场所,而非诊所只是以正常运作状态被遗弃。这些缺失之处使调查变得更加复杂,但残留的设备仍有助于确定相关活动发生的地点。

电脑与意义

在行政办公室里,李彦检查了一台麦金塔个人电脑第四代机型中的文件。玛格丽特·坎贝尔协助他查看一页从电脑记忆中恢复的网页。该网页属于「在线器官移植」,并将阿尔·加德纳博士介绍为纽约移植协调诊所的首席执行官,称其为连接国际捐赠者与受赠者的移植协调员。器官类别的链接指向列有受赠者要求的页面,包括年龄、性别、血型和人类白细胞抗原信息。与楼下的实体房间相比,这个界面形成了鲜明反差——受赠者配对的临床工作被呈现为井然有序的信息,而失踪的档案和空荡的冷冻库则掩盖了这项业务造成的人命代价。

李彦询问这些女性是否是为了器官而被杀害时,玛格丽特虽不情愿,仍同意证据指向这一结论。单凭这次搜查无法查明诊所的全部作用,而诊所被清空的状态也让重要问题悬而未决。然而,诊所的房间、设备、电脑以及它与江宝福的联系,将原本分散的调查线索汇聚到同一地点。这栋建筑从精致的私人诊所变成遭遗弃的犯罪现场,令这一发现格外有力——最初用来彰显专业医疗服务的同一处场所,最终成为调查人员辨认疑似杀人地点并发现国际器官交易证据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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