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夜总会是上海旧法租界内一家戒备森严的高档场所，光鲜的入口掩盖着工作环境中较为不安稳的一面。李彦调查柴瑞的过去时，这家夜总会不再只是一处地址——在这里，她短暂的工作经历、遭到解雇以及日渐渺茫的前景逐渐浮现。

场所与调查

夜总会位于一条从淮海路向北延伸的小巷内。入口以鲜明对比营造出特别的氛围——黑色雨篷滴着雨水，落在红地毯上，玻璃门则嵌在擦拭光亮的黄铜门框中。一名身材魁梧、身穿晚礼服并打着领结的侍者把守门口。李彦抵达时，侍者问他是不是会员；听说他不是后，便命令他离开。李彦出示证件，但门卫毫不在意，并解释说夜总会有人罩着。这番交锋让人觉得，能否进入这里，与其说取决于通常的权威，不如说取决于其背后的势力。

这家夜总会的名声同样不言而喻。一名牙科助理告诉李彦，二十二岁的柴瑞喜欢别人叫她樱桃，她曾在这里做女招待，还以这份工作为傲。李彦认为，这地方不过是一家高级妓院兼脱衣舞俱乐部。后来，他就柴瑞的工作经历质问夜总会经理。经理起初否认认识她；当李彦追问大约十八个月前的情况时，经理说，一个被解雇的女孩，他不认为还会再见到。李彦考虑继续追查，但得知柴瑞只在夜总会短暂工作过，并在大约十六个月前离开。夜总会无法轻易说明她被解雇后遭遇了什么。

相反，李彦是在夜总会外的雨中，从一位撑着鲜绿色雨伞的昔日朋友那里听到了这段经历。她说，柴瑞是她在那里结识的唯一朋友。失去工作后，柴瑞找不到别的工作，因为一旦有人吸毒，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她曾试着戒毒，但工作机会还是不断消失。大约一年前，她听说北京有一份空缺，便去了那里碰碰运气。因此，这家夜总会不仅与柴瑞过去的工作有关，也与她遭解雇后走上的坎坷道路相连。

保护与不稳定的工作

夜总会戒备森严的入口，鲜明地凸显了场所本身受到的保护，与在里面工作的女性缺乏保障之间的差别。李彦出示公安部证件，既不能确保自己获准入内，也不能让门卫服从通常的警察权威；侍者反倒声称夜总会有人罩着。与之相对，昔日女招待描述的工作环境中，吸毒的名声会迅速传开，并断绝日后的就业机会。柴瑞曾试着戒毒，但被解雇后，传播她名声的同一张社会关系网又进一步压缩了她的选择。因此，这家夜总会的重要性不止于其醒目的大门——在这里，出入受到严密控制，而被解雇员工的前景却仍暴露于非正式评判之下。

夜总会所能说明的有限情况

夜总会只揭示了柴瑞过往的一小部分。那位在入口外与李彦碰面的昔日女招待说，柴瑞是她在那里结识的唯一朋友，但她对柴瑞的家人或其他关系知之甚少，因为柴瑞把这些事都藏在心里。她确实知道柴瑞曾住在肇嘉浜路一套昂贵的公寓里，还请了一个女孩上门照看孩子，却无法解释柴瑞如何负担公寓和照护费用。柴瑞遭解雇后难以找到工作的困境，与这些昂贵安排形成反差；夜总会因此只是一个接触点，无法完整说明她离开夜总会后展开的人生。

调查找到一位证人

在黑雨夜总会外，调查从戒备森严的入口和闪烁其词的管理人员，转向一位认识柴瑞之人的悲痛。昔日女招待撑着鲜绿色雨伞，问李彦她的朋友出了什么事。李彦告诉她，柴瑞被外科医生的刀剖开后，女人顿时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他一把扶住她的手肘。她的反应让夜总会的过往不再只是调查线索——她记得柴瑞很美，也是她在那里结识的唯一朋友，尽管她对柴瑞刻意与夜总会生活隔开的私人生活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