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米·布兰宁

母亲节

托米·布兰宁是黛西·布兰宁的哥哥,也是他们童年在济贫院生活期间桑迪·斯莫尔最亲密的伙伴之一。他保护黛西,也对未来可能再次让他们分离心存戒备,但仍逐渐萌生了走出机构生活的愿望——起初想象从事木工,后来又考虑去农场、做木匠或出海。黛西的死打破了他在惠特尔福德旅舍开始找到的那个充满希望的家庭,也促使他离开,并带着悲痛踏上旅途。

身世与济贫院成长经历

托米出场时,母亲已经去世,他和黛西作为孤儿住在济贫院。桑迪将这对姐弟照顾在自己身边,尤其因为他们都记得已经失去的家庭生活。黛西向桑迪讲起母亲过去做的饭菜、烤的蛋糕,以及他们曾共同生活的温馨房子;托米则始终极力保护妹妹。他们之间的纽带构成了托米身份认同的重要部分——即使在这个将儿童与成人、男孩与女孩分别安置的机构里,他仍努力寻找与黛西保持联系的办法。

济贫院的日常安排限制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住户被分到不同区域,劳动则按年龄、体力和技能分派。男孩可能被派去拆麻絮、碎骨或做园艺;托米后来在工场学木工。这些区隔不仅存在于社会层面,也体现在空间上——户外活动时,一道围栏将女孩的院子与男孩的院子隔开。托米经常在这道屏障旁打听黛西的消息,并与桑迪交谈。这道围栏映照出这样的童年——伙伴情谊得以延续,但能否接近所爱之人却始终没有保障。

保护妹妹的哥哥与机构之外的未来

托米十一岁时,身材比同龄人高,却瘦得令人担忧。他头发卷曲凌乱,因男孩宿舍的一场争执而眼眶发青。他起初逞强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但一想到发烧、住在病室里的黛西,便不再故作坚强。他请求桑迪照看妹妹,桑迪答应了。这番对话清楚表明,托米心思主要放在黛西的安危上,即使他无法陪在她身边也是如此。

托米也开始设想济贫院之外的工作生活。学会木工后,他告诉桑迪,自己喜欢工场的活儿,离开后或许想做木工。他的希望仍很谨慎;话刚出口,他便怀疑自己是否真能离开。桑迪回应说,他们可以一起憧憬农场生活——照料动物,种植自己的食物,不再挨饿或受到伤害。农场所代表的不仅是一份工作。在他们的谈话中,它成了寒冷而限制重重的机构生活的一种想象性替代,也意味着朋友们或许可以继续在一起的未来。

姐弟的分离推迟了这个未来。托米此前曾被安排到一家农场,但几周之内,农场主便把他送回济贫院,称他一无是处、懒于工作。桑迪认为这种评价并不公平,并猜想托米之所以没有努力,是因为离开黛西令他难过。这次安置失败由此显示,若不考虑孩子与亲人的牵系,便难以判断其前途——雇主眼中的不肯工作,在桑迪看来可能与他对妹妹的担忧密不可分。

惠特尔福德旅舍与他在那里建立的生活

桑迪离开济贫院去工作时,答应每周日下午来看望黛西和托米。她还告诉黛西,自己会存下工资,直到能够帮助姐弟俩离开济贫院。托米后来也在惠特尔福德旅舍找到位置,过上了较为稳定的工作生活。他能胜任家里的各种杂活;比迪·斯普纳和安妮则帮助这个家成为年轻雇员们的家。

在旅舍里,托米很喜欢照料动物。他对比迪·斯普纳买来的两头塔姆沃思猪格外上心;家里还养着鸡群和一只公鸡。他对动物的细心体现在一些日常小事中——他把新鲜鸡蛋装进外套口袋里,拿给安妮做海绵蛋糕。这些场景与他早先在济贫院时的迷茫形成对照。他不再只是想象一份有用的工作,而是承担了责任,拥有了伙伴,也照料着日常生活中的动物。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幸福。黛西怀了孕,身体也日渐不适,而家里其他人看起来相对安稳。安妮继续帮忙准备晚饭,因为黛西不在岗位上时,若没有安妮帮忙,桑迪的工作量就会太大。因此,托米在旅舍的快乐始终伴随着对妹妹的牵挂,正如他早先的愿望也始终离不开一个问题——黛西能否留在他身边。

黛西之死与托米的悲痛

黛西失踪后,托米询问是否已经找到她。他得知,运河里发现了一名年轻孕妇的遗体,其特征与他报失踪的妹妹相符。这一消息证实了黛西已经死去。桑迪记得托米当时发出的否认声,悲痛也随即淹没了她。对托米而言,这次失去尤其沉重——他已经失去了父母,而黛西是他直系亲属中最后留下的人。

黛西葬礼之后,托米不再哭泣,也很少说话。他继续像从前一样努力工作,甚至更加卖力,但他的举止改变了周围人对他的看法。比迪·斯普纳注意到,那个她欢迎进家门的开朗年轻人,如今变成了一个阴郁、神情坚硬的人,仿佛正把自己逼到极限。她担心他把痛苦藏在心里,希望他能坦然哀悼。他的沉默并不意味着悲痛已经过去;他不断拼命工作,也没有显露出他已开始接受这场失去。

离开与叙事意义

托米最终离开了惠特尔福德旅舍。他在写给家人的信中解释,黛西死后,生活变得很艰难,他到处都能想起她。那里已没有能留住他的人,于是他决定暂时离开。他还没有选定目的地——可能去学木工,也可能出海。这种不确定呼应了他早先从事木工的愿望,但如今这些可能性属于他独自追寻的未来,而不再是他曾与桑迪共同想象的农场生活。

即使选择离开,托米在信中仍表现出对他人的体恤。他说自己的积蓄足以支撑一段时间,请桑迪喂养动物,感谢比迪·斯普纳为他和黛西所做的一切,并答应有一天会来探望。他还提到,旅舍可以从济贫院找人接替他,让另一个年轻人得到机会。因此,他的离去既是对丧亲之痛的回应,也是在实际行动中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通过托米的故事,作品展现了童年的忠诚如何影响一个人的工作与归属感,也展现了曾经给予庇护的家,如何因失去让它变得难以停留的人而令人痛苦。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