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斯莫尔

母亲节

桑迪·斯莫尔的一生受到两种彼此相关的境况影响——她被遗弃在纳尼顿联合济贫院,并一再目睹被困在济贫院日常规制中的儿童处境脆弱。她没有屈服于这段经历,而是与他人建立情谊、挺身反对虐待,并设想为他人提供一个更安全的家。得知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是自己的母亲后,她长久以来的个人渴望转化为母女团聚,也让她一直希望建立的弃婴之家有了新的目标。

身份与早年生活

桑迪还是婴儿时,便被发现躺在纳尼顿联合济贫院的台阶上。后来,维里蒂·洛克特告诉她,在育婴室的婴儿中,只有桑迪哭了。这个细节让她的来历显得格外孤寂——她进入济贫院时没有已知的家人,而她如何来到这里的故事,则由少数曾对她表达关爱的成年人之一讲述。桑迪记得维里蒂不仅外貌美丽,品性也很美;她既是老师,也曾在育婴室和病房帮忙。因此,桑迪对维里蒂的依恋不仅是对教导的感激,也源于她难得体验到一位成年人照料自己。

1880年11月,桑迪生活在济贫院彼此隔离、规矩森严的世界里。妇女、男孩、女孩和男人住在不同区域,住户所做的工作则依性别和被认为的能力分配。男人和体格较强的男孩拆解旧绳、捣碎骨头或打理菜园;妇女和女孩缝制服、做饭、打扫和洗衣。除了每周日礼拜,住户很少聚在一起,而桑迪亲眼见过隔离如何摧毁家庭。用餐后,弗罗斯特小姐会宣读当天的差事,使机构管控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除了劳作,她的童年也充满饥饿与惩罚。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问济贫院住户是否总能得到妥善供食时,桑迪讲述了自己曾被关了三天,期间没有食物和饮水。维里蒂·洛克特最终找到了她;桑迪当时虚弱不堪,整夜都待在病房里。她还记得两个被关起来、此后再也没有出现的小女孩;弗罗斯特小姐说她们死于流行性感冒,但桑迪不记得有人说过她们得到了妥善安葬。这些经历使她亲身了解,纪律惩罚与疏于照料如何被官方说辞掩盖。

想象、团结与离开机构后的工作

桑迪以反复出现的幻想排遣孤独——她的母亲会来接她,带她去一座美丽的家,那里食物充足,有鲜花、绿草,再也没有饥饿。她让自己相信,母亲一定是想留下她,只是因病或其他缘故而无法做到。这个想象中的救援不只是对安逸生活的渴望;它让桑迪得以相信,遗弃只是暂时的,而非证明她不受欢迎的事实。她想象着两人将从此幸福快乐,并在这样的想象中入睡。

她与黛西·布兰宁和托米·布兰宁之间的情谊,让这份孤独的希望转向他人。桑迪发誓,他们三人会逃出去,也会设法让西茜·伯恩斯脱离困境。西茜抗议说,自己不可能与男性住户发生关系而怀孕,因为男女被隔离开来;这时,两名男子强行按住她,准备给她穿上束身衣并将她带走。西茜挣扎时,桑迪冲上前去。有关桑迪出手干预的记载虽然简短,但她的行动体现了更广泛的一贯做法——她不认为机构对脆弱女孩的处置不可质疑。

在育婴室帮了一夜后,桑迪的使命感更加坚定。看着熟睡的婴儿,她决心只要获准就去那里帮忙。她整夜未眠,但这段经历让她更坚定地要为这些婴儿和其他与他们处境相似的孩子带来改变。她开始设想开办一所属于自己的弃婴之家,让没有家庭的孩子得到她自己曾缺少的照料。后来,这个抱负成为她人生故事的实际归宿。

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为桑迪安排了一份在比迪·斯普纳家中的工作。比迪行事古怪,但这项安排让桑迪得以离开济贫院,到一个可以工作的家庭生活。比迪同意让桑迪每逢星期日休息,但也认定“桑迪”是个傻气的名字,提议改叫她“桑妮”。后来与弗罗斯特小姐交谈时,桑迪明显受到惊吓,却仍设法镇定作答。别人强加给她的名字与她一直使用的名字形成对照,凸显了她一生中他人屡屡试图替她定义身份,而她则通过自己的选择与忠诚建立自我认知。

挺身发声与保护他人

离开济贫院并没有断绝桑迪与住户之间的联系。拉维妮娅夫人直接询问她在那里见到的情况,包括食物与惩罚。桑迪解释了自己遭拘禁时的遭遇,也谈到阿尔伯特·平尼加如何对待逐渐长大的女孩。她反驳说,不能认为是男性住户导致女孩怀孕——除礼拜或每日放风时间外,住户男女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铁丝网。随后她承认,平尼加也曾企图侵犯她。她的证词将个人所受的威胁与机构未能保护女孩的更广泛失职联系起来,使她的过往经历成为证据,而不再只是她私下承受的羞耻。

桑迪的保护之情,在她拥抱黛西并感受到她微微隆起的孕腹时尤为深切。黛西恐惧地看着她,桑迪震惊地退开,随后安慰她说,身边的人都在尽力帮助她;等她见到并抱起自己的孩子时,感受或许会有所不同。桑迪的回应充满怜惜,而非谴责——她理解黛西的恐惧,却不认为恐惧就决定了她的全部未来。黛西怀孕也让桑迪承诺保护她一事变得迫切而令人痛心。

黛西死后,托米·布兰宁离开了这个家庭。在一封信中,他说妹妹去世后,住在这里变得很难受,因为他到处都能看见她。他考虑学习木工或出海,答应会来看望大家,并请桑迪确保动物有食物吃。托米离开令桑迪深感难过。他的话说明,这个家庭曾给黛西和托米一个家,却无法消除如今迫使他离去的丧亲之痛。桑迪只能继续面对这份悲伤,同时照料仍在她身边的人。

威胁、身世揭晓与结局

桑迪仍然害怕平尼加不会放过她。她认为火灾、内尔遇袭,以及比迪·斯普纳家中动物遭受的伤害,都与平尼加有关。虽然她在这个家庭中生活得很快乐,她还是决定搬离城镇,以免自己的存在让所爱之人陷入危险。这一决定是为了保护他人,却也是痛苦的逆转——她努力为自己建立的家,因济贫院昔日的权势仍在施加影响而受到威胁。

认出那条蕾丝婴儿披肩后,桑迪对自己身世的理解发生了变化。她被遗弃在济贫院时穿着一条与维里蒂·洛克特的婴儿所穿完全相同的披肩;维里蒂的披肩是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送的,斯蒂芬·亨特利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桑迪开始猜测这种相似意味着什么。后来,齐拉向拉维妮娅夫人证实,桑迪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个揭示回答了桑迪童年幻想的核心疑问,但那时她已多年只能靠想象一个愿意认领她的母亲来获得慰藉。

弗罗斯特小姐的罪行再度使桑迪立即陷入危险。桑迪被囚禁期间,弗罗斯特小姐供认自己杀了阿尔伯特·平尼加,还把怀孕的黛西推入运河。警察赶到并夺走了刀;汤姆·布兰宁跪下来替桑迪解开束缚。营救无法挽回黛西的死亡,却阻止了弗罗斯特小姐兑现伤害桑迪的威胁,也让罪行真相大白。

桑迪与汤姆订了婚,桑迪也接受了拉维妮娅夫人提出的建议,将特里托普庄园作为弃婴儿童的家园。在英国母亲节礼拜日,汤姆在桑迪沿着教堂通道走向拉维妮娅夫人时鼓励她。母女俩一同离开,兴致勃勃地交谈,沉浸在重逢之中。桑迪同意等她与汤姆结婚后,两人便接受这项提议,条件是拉维妮娅夫人留下来给他们出主意。她说,实际的杂活可以交给汤姆处理,自己则会尽力而为;她明白两人都还年轻,需要有人指引。这个计划让桑迪在育婴室萌生的愿望有了具体形态——她曾是一个遭遗弃的孩子,如今立志为那些可能和她一样开始人生的孩子,建立一个安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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