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利·亨特利

母亲节

阿什利·亨特利是一位富有的绅士,他与拉维妮娅·亨特利的婚姻受到他对男性继承人的要求,以及他认定妻子的财富和身体都由自己支配的观念所左右。他把生下儿子视为获得继承权和地位的途径,却对自己口中所说的孩子鲜少流露温情。他下令处置刚出生的女儿,造成了一个影响女儿一生的秘密,也使拉维妮娅近十六年来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身份与地位

阿什利被描绘成一个惯于享乐而非劳动的人。他的消遣包括在俱乐部饮酒、关注赛马、赌博和参加狩猎活动。拉维妮娅的钱财支撑着他想要的生活方式,而他则等待继承富有的叔父留下的财产。这种安排使他们婚姻中的不平衡既体现在物质上,也体现在个人关系上——阿什利依赖妻子的财力,却坚持认为她有义务为他生个儿子。

他的地位也建立在这样的预期上——一个健康的男孩能够确保他获得继承权。他把盼望中的男孩称作“健壮健康的男孩”;拉维妮娅三个死产的女儿则是她悲痛的根源,却没有让他对她生出同情。这种对比揭示了他衡量生育的标准——儿子作为继承人至关重要;拉维妮娅的丧子之痛并不会改变他的要求。

婚姻与对继承人的要求

阿什利恢复与拉维妮娅的夫妻亲密关系后,每个月都会询问她是否有怀孕的迹象。拉维妮娅并不欢迎这段亲密关系恢复,因为她已经看清他的魅力掩盖着自私;随着他弟弟的婚礼临近,他施加的压力也愈发强烈。他不在家并不代表关心或体贴——他在镇子附近的乡间小屋养着情妇,费用由拉维妮娅支付;而当他想再次尝试生下继承人时,便回到妻子身边。

这桩婚姻的特点是阿什利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权支配妻子。有一次,他醉醺醺地来到拉维妮娅房间,要求她顺从。她拒绝了,因为担心自己可能已经怀孕,也不愿冒险影响孩子。这是她少有的一次直接以自己的判断反抗他的要求。叙述呈现的并非两人重归于好,而是一种受胁迫的关系——阿什利想要儿子的愿望决定了亲密关系的条件。

阿什利对拉维妮娅的态度并不只体现在婚姻的私密空间里。拉维妮娅探望了一个曾由她帮忙找工作的女孩后回到家,阿什利告诉她,与其如此,不如把时间花在照顾自己的孩子身上,随即又问她是否怀孕。他的斥责把她的善举贬成了妨碍她完成他指派任务的分心之举——为他生孩子。与客人共进晚餐时,他也把盼望儿子的想法当作公开的期待;拉维妮娅则悄然离席,不愿继续与自己无法忍受的人共处。

被隐瞒的女儿与斯蒂芬的出生

阿什利最具决定性的行为发生在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他得知婴儿是女孩后,便下令把她处置掉,并威胁家中女仆齐拉,不许她透露发生的事情。他还说要准备一座坟墓。这道命令表明,他对儿子的要求压过了自己对一个活生生孩子的责任。齐拉最终救下了婴儿,但阿什利的威胁迫使她向拉维妮娅隐瞒真相。这个婴儿长大后成为桑迪·斯莫尔,对自己的亲生家庭一无所知;她的母亲也一直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拉维妮娅早产生下斯蒂芬时,继承人与父亲这两种角色之间的同样反差再次显现。拉维妮娅病情危重、婴儿能否存活尚不确定时,阿什利走进房间。得知孩子是男孩后,他欣喜地庆祝,随即转身去告诉威尔德先生,连看也没看婴儿一眼。齐拉只得留下来给虚弱的孩子保暖并照料他。这个盼望已久的儿子实现了阿什利明言的目标,但他的反应清楚表明,对他而言,这件事更重要的意义是确保继承权,而非与一个孩子建立新的关系。

斯蒂芬出生后,阿什利叔父的钱财开始拨付。拉维妮娅明白,丈夫坚持要有儿子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想到他可能会离开,她感到如释重负。这次生产并没有修复婚姻,也没有唤起阿什利的父爱。相反,它削弱了阿什利继续向拉维妮娅施压的现实需要,同时让她愈发看清他那些要求背后的自私。

丧失、分离与死亡

斯蒂芬死后,拉维妮娅告诉阿什利他们的儿子已经去世,并命令他离开树梢庄园。他首先在意的是要如何向威尔德先生交代,而不是她正在承受的丧子之痛。接着,他声称作为她的丈夫,房子和她的财产理应归他所有。拉维妮娅反驳说,父亲曾要求他在婚前签署协议,确认她的财产仍归她本人所有。这份文件让她得以落实分居,而阿什利原以为她不敢要求分居。她拒绝接受他诉诸的婚姻权威,于是他离开了。

后来,一名负责处理阿什利事务的代表上门,证实他已在莱德伯里死于一场枪击意外。事发时,他正与那名枪支走火者的妻子幽会,警方正在调查。代表报告了阿什利的死讯,并告知拉维妮娅,作为他的最近亲属,她有望继承他的遗产。他的死终结了他控制或威胁她的能力,也让齐拉终于可以揭开自己一直守着的秘密——阿什利在世时,她一直害怕透露桑迪的出生真相,因为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

叙事作用与后果

阿什利通过金钱、婚姻、威胁以及可能被用来对付反抗他的女性的制度行使权威。齐拉担心,如果她说出婴儿活下来的真相,阿什利就可能让人宣布拉维妮娅精神失常,并把她关进哈特斯庄园;齐拉自己也可能被送进济贫院。因此,即便阿什利没有出现在秘密引发的每一个后续事件中,他的权力仍使秘密得以维持。桑迪的人生,以及拉维妮娅多年以为自己没有孩子的岁月,都与他在女儿出生时下达的命令密不可分。

阿什利死后,齐拉告诉拉维妮娅,桑迪是她的女儿。拉维妮娅从她们的头发和眼睛认出了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回想起自己曾与这个女孩产生的特殊情感纽带。这迟来的揭露改变了阿什利早先企图抹去女儿存在的举动所留下的意义——孩子活了下来,母女最终得以相见并和解。在英国母亲节礼拜日的礼拜仪式上,桑迪走近拉维妮娅,送给她紫罗兰,并称她为母亲。这场重逢无法弥补阿什利的隐瞒令她们失去的那些年,却让故事的核心家庭身世揭晓有了圆满结局,而这一结局曾长期被他的威胁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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