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妮娅·亨特利
母亲节拉维妮娅·亨特利的一生受到两场表面看来并非实情的失去所塑造——她以为在出生时被杀害的女儿,以及儿子的死亡——这也彻底终结了她对丈夫仅存的依恋。多年来,她承受着在威胁之下保守秘密所带来的后果;秘密最终揭晓时,桑迪·斯莫尔证明正是那个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识并照料过的女儿。母女重逢使拉维妮娅的悲痛转向未来,让其他遭遗弃的孩子也有机会找到一个家。
身份与隐秘的出生
拉维妮娅是一位富有的已婚女子,人称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是树梢庄园的女主人,也是阿什利·亨特利的妻子。开篇对她女儿出生的叙述,展现了她对随后围绕这个家庭秘密的一切几乎毫无掌控。当新生儿被确认是女孩时,阿什利下令处置这个孩子,并警告在场的人不得谈论这次生产。那一刻并未描述拉维妮娅本人的反应,但这一命令凸显了笼罩着她的母亲身份的沉重沉默。
齐拉暗中救活了婴儿,将她留在纳尼顿联合济贫院的台阶上。由于这次营救对拉维妮娅保密,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孩子。婴儿受到威胁的命运与拉维妮娅后来对孩子的渴望形成对照,也使她的家族往事呈现双重面貌——孩子虽从她身边失去,却并未死去;而守护这一真相的人,最终也将真相带回给她。
介入济贫院事务
拉维妮娅对机构照护中的人们既有切实的关心,也有个人层面的牵挂。桑迪离开济贫院后,拉维妮娅向她询问那里的情况,解释说监护人委员会提供了款项,原本是要让住院者吃得好些,并问实际饭食是否符合这一预期。桑迪描述了简陋的饮食,拉维妮娅一边倾听,一边记下内容。她的提问将亲眼所见转化为证词,或许能帮助仍在机构照护下生活的人。
拉维妮娅问平尼加先生是否是个和善的主管时,桑迪讲述了西茜·伯恩斯的遭遇——平尼加滥用职权,西茜怀孕,以及有人用欺骗手段将她送往哈特斯庄园疯人院,而不是送到能让她照料孩子的地方。桑迪也讲述了西茜的反抗,并说此后再没收到她的消息。拉维妮娅认为这项指控事关重大,于是召集监护人开会,陈述自己的调查结果。弗罗斯特小姐打断会议,为平尼加辩护并诋毁黛西·布兰宁,但拉维妮娅坚决要求她等轮到自己时再发言。这一幕呈现出拉维妮娅的社会地位如何与济贫院对弱势女孩的压制相对抗——她运用自己的权力倾听证词,并将其提交给负责监督的人。
拉维妮娅还为西茜在自己家中安排了一份洗衣工作,并告诉她,桑迪曾向自己提起她,而且一直挂念着她。西茜担心疯人院永远不会放她离开,因此这份工作不只是谋职机会,也是拉维妮娅试图为她提供一种脱离禁闭的生活可能。此前,拉维妮娅已经为桑迪安排了在自己家中工作的机会。因此,济贫院的情节将她对个别女孩的关怀,与让她们获得安全和前路的更广泛努力联系起来。
婚姻、怀孕与丧亲之痛
人们最初是从拉维妮娅与阿什利婚姻开始时的憧憬,回忆起这段婚姻。婚礼当天,她想象树梢庄园里充满孩子和欢笑。这份期许后来化为幻灭;到了之后真相揭晓时,她曾对阿什利怀有的爱早已消逝多年。她的私人悲痛也因社会对她应当生下继承人的期待而加深。晚餐时,杰里迈亚·王尔德嘲讽她年事已高、未能生下活下来的孩子;拉维妮娅则回答说,四十多岁的女性仍然会生孩子,拒绝默默接受他的评判。
怀孕一度似乎带来了不同的未来。圣诞节时,拉维妮娅走进育婴室;小小的摇篮和备好的毯子使她的希望有了具体的形态。她祈祷这会是自己最后一个没有孩子的圣诞节,并想象抱着婴儿再次回到那里。这一幕将她的渴望与此前多年失望的经历并置——梦想再次近在眼前,却仍未有定数。
阿什利在她上楼时抓住她,导致她跌倒,这一希望因此骤然破灭。拉维妮娅早产,生下一个男孩。尽管她疼痛难忍,看到婴儿仍让她满心欢喜;她小心地抱着他,也为他的身形如此瘦小而感到害怕。这个孩子斯蒂芬·亨特利成了她关注的中心。他染上麻疹时,拉维妮娅一直陪着他,遵照医生的嘱咐,而阿什利则身在伦敦。后来,她告诉阿什利,斯蒂芬两周前已经去世,葬礼也已举行。他在孩子患病时缺席,使她更加愤怒——她当面指出,在自己的孩子弥留之际,甚至连阿什利本人都联系不上。
认出彼此并重逢
阿什利去世后,一名律师解释说,拉维妮娅是他的最近亲属,将继承他留下的财产。她对两人早年婚姻的回忆清楚表明,她无法假装自己仍感到悲痛。她曾经拥有的爱,随着她所憧憬的生活一同消逝;斯蒂芬的死则扫尽了最后的余情。周围精美的陈设似乎更凸显了这个家宅的空虚——它始终未能成为她所期盼的家庭。
阿什利去世后,齐拉终于告诉拉维妮娅新生儿的遭遇。她藏起了婴儿,用裹在披肩里的枕头替代孩子下葬,后来又把孩子带到济贫院,安全地留在台阶上。齐拉知道维里蒂·洛克特在那里工作,曾希望打听孩子的境况,但阿什利在世时,她不敢揭露婴儿的身份。她的坦白确认桑迪是拉维妮娅的亲生女儿。拉维妮娅回想起自己与桑迪之间特殊的亲近感,也认出了两人发色和眼睛颜色相同这一线索,只是从前未能解读。
在英国母亲节礼拜日,这份确认成为公开而自愿的重逢之举。礼拜仪式上,汤姆·布兰宁握了握桑迪的手,鼓励她走向拉维妮娅。桑迪送给她一束紫罗兰,并称她为母亲。拉维妮娅流泪拥抱她;多年未曾哭泣的桑迪,也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她们一同离开教堂,兴致勃勃地交谈,齐拉和汤姆则见证了她们的喜悦。这一幕让隐秘出生时被剥夺的事终于有了真切的呈现——母女终于能够公开承认彼此的身份。
从私人悲痛到弃婴之家
拉维妮娅与桑迪重逢后,立即提出了关于树梢庄园未来的计划。她已将这所宅邸提供出来,作为弃婴之家的住所;桑迪同意了,但条件是拉维妮娅也住在那里,帮助引导孩子们。桑迪和汤姆将负责日常事务,而拉维妮娅则会提供他们承认自己所需的经验与指导。这一提议将那座曾被想象为拉维妮娅亲生子女之家的宅邸,转变成没有稳定家庭的孩子们的避难所。
拉维妮娅的故事将母亲的渴望、对机构的责任以及隐秘亲缘关系的重新发现融为一体。她对西茜和桑迪的关心,并不以知道桑迪是自己的女儿为前提;秘密揭晓以前,她便已为她们采取行动。亲缘关系揭晓后,书中将个人身份的确认与社会使命结合起来。失去的孩子不仅回到了母亲身边——这场重逢也帮助促成一个家,让其他命运始于遭遗弃的孩子得到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