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妮·弗罗斯特

母亲节

范妮·弗罗斯特是纳尼顿济贫院负责照管女孩的女舍监,权力涉及她们的工作、膳食、寝室和个人照料。她身材高挑,钢灰色头发紧紧盘成发髻,眼神同样冷峻;她初次出场时,严厉的外表与她的行事作风相得益彰。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个别残酷行径,也在于她执行一套制度,使孩子们彼此分隔、受到严密监管,并容易遭受惩罚。桑迪·斯莫尔反抗这套制度,屡次与弗罗斯特发生冲突。

身份与职位

弗罗斯特的职衔赋予她对女孩日常生活的直接管辖权。济贫院分设妇女区、男孩区、女孩区和男子区,住户则根据各自的处境和能力分配劳动。妇女和女孩缝制制服、制作或修补衣物、做饭、打扫卫生,并在洗衣房工作。弗罗斯特在这一更大的体系内监管女孩,包括分派日常工作和检查她们的房间。早餐后,她会宣读工作安排;双手已经因擦洗而疼痛的桑迪,被安排去厨房干活。这样的日常安排使弗罗斯特的权力具体而无处不在——她可以决定女孩们做什么,评判她们是否完成得当,并施加惩罚。

她的权力也延伸到清洁和纪律标准。女孩们被要求用冷水洗漱,并定期接受虱子检查;如果发现虱子,她们就会面临被剪掉头发的威胁。济贫院的日常规矩被描绘成既屈辱又严苛,对刚入院的孩子尤其如此,尽管桑迪几乎不知道别的生活是什么样。弗罗斯特负责执行这些做法,这使她个人的严厉与机构规章紧密相连,而不是一连串互不相关的突然发作。

纪律与桑迪的冲突

弗罗斯特因黛西·布兰宁而与桑迪发生冲突,这表明她如何运用纪律压制哪怕是微小的善意举动。桑迪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帮年幼的黛西擦洗一大片地板。弗罗斯特命令黛西回去做自己的活,并警告说,如果工作没有完成,她就要被关进惩罚室,而且没有晚饭。随后,她一把拽起桑迪,将她拖走,斥责她妨碍自己的命令。桑迪没有反抗地跟着走,因为她早已明白,争辩只会让事情更糟。弗罗斯特领她穿过走廊,打开一扇沉重的门,把她推下石阶,送进一间狭小黑暗的房间,并以老鼠和蜘蛛相威胁,将她独自留在那里。

这项惩罚并非只是斥责——桑迪被独自留在寒冷的地方,心里最担忧的是黛西没有她帮忙该怎么办。这一幕展现了鲜明的对比——弗罗斯特坚持服从,而桑迪则依恋地保护年幼的女孩及她的弟弟托米·布兰宁。因此,弗罗斯特的惩罚落在这些已经失去亲人、彼此依靠以获得安慰的孩子身上。惩罚室成为最清楚的例证之一,表明机构如何把孩子的善意变成进一步剥夺她的理由。

弗罗斯特对黛西的处置造成了即时惩罚以外的身体后果。弗罗斯特打过黛西后,黛西出现危险的高烧,理应被送到病区。一名工作人员提出担忧时,弗罗斯特出现并坚称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惩戒这个孩子;她把黛西说成难以管教,并把自己的行为说成情有可原。她还向济贫院主管保证黛西会得到医疗照料,随后转移话题,不让批评继续下去。叙述清楚表明黛西的伤情已被人注意到,但弗罗斯特控制了谈话,使公开质疑她行为的机会受到限制。

熄灯后,弗罗斯特的权力也管及宿舍。一名叫苏珊的年幼女孩开始哭泣,桑迪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弗罗斯特走到床边,短暂的挣扎后,哭声便停了。桑迪意识到弗罗斯特用一块布让孩子们安静下来,等她离开后,才查看苏珊是否还在呼吸。桑迪记得另一个女孩也曾受到类似对待,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不过她无法确定那个孩子的死因。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叙述呈现的是桑迪的恐惧与怀疑,并未证明弗罗斯特导致了那个孩子早先的死亡。尽管如此,这仍表明弗罗斯特的做法令孩子们不敢表达痛苦,也让桑迪只能暗中设法保护她们。

与阿尔伯特·平尼加的关系

弗罗斯特与阿尔伯特·平尼加的关系,既有长期相识的一面,也明显体现出她对他的态度与他私下对她的反应并不相同。她邀请他在各自完成工作后到自己的房间喝雪莉酒,还提议他们独处时直呼名字;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范妮。平尼加礼貌地接受邀请,心里却不愿把空闲时间花在她身上。晚餐时,桑迪注意到弗罗斯特衣服上别着一枚胸针,并猜想平尼加是如何设法避开邀请的。这一情节没有明确交代胸针的来历,但它紧接在两人的交谈之后出现,突显出桑迪一直留意着那些掌管女孩生活的大人。

弗罗斯特不在时,平尼加便有机会与桑迪单独相处。有一段时间,桑迪被要求到他的办公室报到;弗罗斯特宣布自己要进城,预计午餐时回来。平尼加很高兴接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他,并在她离开后锁上办公室的门。桑迪反抗了他的企图,并威胁要向维里蒂·洛克特和监护人委员会告发他。平尼加随后威胁说,黛西可能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现有叙述无法证实弗罗斯特知道他的企图,或是故意安排他接近桑迪;但它确实表明,当掌权的大人滥用职权时,济贫院权力集中的状况会使女孩们暴露于危险之中。

后来的迹象与意义

济贫院的状况开始改善后,人们仍记得弗罗斯特的惩罚作风。维里蒂·洛克特报告说,膳食变好了,气氛也发生了变化,恐惧和欺凌不再主宰日常生活。一位新女舍监把弗罗斯特那根劈开的藤杖折成两截并扔掉;人们也在讨论更换不合格的寝具。报告没有详述弗罗斯特离开的经过,但提到新女舍监以及藤杖被丢弃,表明她的权力已被取代,而且她用来行使权力的工具至少有一样遭到了弃用。

弗罗斯特的形象由济贫院的正式日常规程与弱势儿童对这些规程的实际体验之间的落差所界定。工作分派、检查、洗漱和纪律看似只是行政事务,但在她的监督下,它们成了强制服从、阻止抱怨的手段。桑迪向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讲述自己的遭遇,使这段隐秘经历得以公开——她描述了糟糕的饭菜,以及一间没有床和毯子的惩罚牢房;她曾被关在那里三天,在维里蒂·洛克特前来寻找她之前,一直没有得到食物和饮水。弗罗斯特这个人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小说将她个人的权力与更广泛的机构疏忽联系起来;后来的改革则表明,她执行的做法并非不可避免,也并非无法受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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