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兰多调查莉娅并将她从悬崖救下
淡蓝色的眼眸奥古斯塔斯·兰多与马奎斯家的莉娅的关系,形成于调查与照料之间令人不安的边界上。他初次遇见她时,她可能与围绕弗莱之死的谜团及针对她兄长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怀疑有关。莉娅找兰多为兄长辩护时,显露出她一直密切关注调查;当抽搐发作使她从观景崖上坠下时,兰多冒着自身安危救了她。这场营救使两人骤然陷入身体上的相互依赖,却没有解开莉娅病情之谜,也没有消除兰多意识到自己对她所知甚少这一事实。
笼罩在猜疑中的交往
兰多与莉娅的关联,很早便因有关弗莱之死的议论而蒙上阴影。在一次聚会中,学员们谈及弗莱自杀的主流看法,有人提出,他是因为遭到一名原本约好与他见面的女子抛弃才自尽。随后,兰道夫·巴林杰把暗示指向莉娅,问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他的妹妹是否曾令弗莱神魂颠倒。这番话在一个兰多看来绅士理应要求对方给个交代的场合,威胁到了莉娅的名誉。兰多正准备向巴林杰提出决斗,却被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按住袖子拦下。
这场交锋并未证实莉娅与弗莱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它展现的反而是,她的名字多么容易成为男人争执中的武器。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以暗示巴林杰本人并不像他那样亲近弗莱来回应对方的影射。随后,两人爆发出紧张得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聚会上的人也不再提起弗莱。兰多想要介入的冲动,表明他是在维护莉娅,不让她遭受公开的影射;但这一幕并未证明他当时已经很了解她,或她曾请求他保护自己。
莉娅当面对质调查者
后来,莉娅带着明确目的找到兰多。她知道他一直在调查自己的兄长,怀疑兄长犯下可怕的罪行,而且只要有证据便会逮捕他。她没有等兰多盘问自己,而是主动掌控谈话,坚持认为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没有杀过任何人。兰多看得出她对家人的忠诚有多深;莉娅却回应说,她的辩护并非只是妹妹理所当然会说的话,而是她所坚信的事实。
这次会面清楚表明了两人的立场。兰多的注意力受案件和逮捕的可能性支配;莉娅则明白危险所在,并直接谈及此事。她知道兰多的怀疑,说明调查已经成为笼罩她家人的压力之一。这番交谈并未说服兰多放弃调查,却使莉娅成为调查中的主动参与者——她选择与他交谈,陈述自己的信念,并以自己的信誉为兄长作保。
观景崖边的营救
莉娅的身体僵直并开始失去控制时,两人关系发生了最亲密的变化。尽管如此,她还是走到了观景崖边,在崖缘摇摇欲坠,随后纵身跃下。兰多在她消失于视线之前抓住她的手臂,但她的冲势把两人一同拽下崖边。他们坠落约八英尺,落在一处花岗岩凸岩上。这次着陆使他们免于坠得更深,兰多的背部和膝盖却被擦伤,而莉娅仍受发作控制。
兰多不得不费力攀爬,才能完成营救。莉娅昏迷不醒,地面仍在上方八英尺处,他便把裸露的树根当作曲折向上的路径,抵住峭壁,并用双腿环住她的腰,以便带着她一同移动,同时避免她撞上岩石。他一寸一寸往上爬,靠着树根休息,尽管疼痛难忍、她的身体沉重,仍继续前行。两人到达高地后,他把她抱到石凳旁,搂进怀里。随着她的抽搐渐渐平息,双臂松开,身体逐渐恢复知觉,兰多的恐惧转为怜惜。因此,这次营救不仅是成功脱险,更改变了他关注她的方式——他不再只是观察一名调查对象,而是抱着一个脆弱的人,陪她度过癫痫发作后的余波。
理解及其限度
事后,兰多认为,救下莉娅使他得以理解某些萦绕着她的悲伤,即使在她最欢快的时刻,这种悲伤也未曾消散。与此同时,他承认自己对她知之甚少,也承认仍有许多事或许永远无法得知。这一保留至关重要——营救带来的是同情,而非对她内心体验的全面掌握。兰多目睹了她的发作及其危险,却不能声称自己知道她从内心感受到了什么。
后来,兰多查探马奎斯家族的秘密,得到了一个可能解释莉娅病情某一方面的线索。他告诉丹尼尔·马奎斯博士,莉娅患有癫痫,在发作期间,她会想象自己与某人接触,而那人会告诉她一些事情或向她下达指示。他指着一幅家族肖像,询问画中人物是否是亨利·勒克莱尔。兰多后来后悔没有早点询问那幅肖像,也没有在莉娅的病情首次被提及时意识到其重要性。他回顾往事时提出的问题,显示调查以一种具体的方式变得与他个人相关——他如今看出,自己曾当作线索的细节,同时也是危险病情的征兆,而他当时未能理解。
从营救到再度陷入险境
兰多的关切始终与寻找埃德加·艾伦·坡的行动交织在一起。他发现坡的斗篷仍在马奎斯家族的前厅后,便质问丹尼尔·马奎斯博士,为什么斗篷没有随主人一同离开。后来,在冰窖的聚会中,莉娅和其他同伴的言语与注意力都指向一具蒙着裹尸布的身影。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揭开裹尸布,露出躺在那里、身体僵直而面色苍白的坡,但他身上仍有颤动。这一发现使兰多重回紧迫的调查工作,也再次将莉娅置于危险的家庭场景之中。
这段关系由此经历了公开猜疑、直接争执、营救以及未能尽解的理解。兰多的行动表明,他愿意维护莉娅,不让她遭受影射;当她坠落时,他也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与致命结局之间。然而,文本并未把这份关怀转化为兰多已经看透她内心世界的说法。他最明确的认识也最为克制——他对她的悲伤多了解了一些,同时承认自己所救下的人仍在很大程度上超出他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