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斯夫人劝阿特姆斯离开冰窟却未能成功

淡蓝色的眼眸

马奎斯夫人与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之间的关系,在冰窖中迎来决定性的危机——母爱与家族的秘密仪式,以及由此造成的死亡正面冲突。马奎斯夫人先试图保护儿子,继而劝他离开房间、接受帮助;阿特姆斯拒绝离开马奎斯家的莉娅,他悄无声息地自我刺伤,表明母亲的恳求既无法挽回这个家,也救不了他。他们最后的对话,让母亲的关怀化为一声无力的恳求,无法抵挡悲痛、罪责与肉体毁灭。

重压之下的亲情纽带

马奎斯家的孩子身边危机四伏,这段关系由此初见端倪。在一场聚会上,兰道夫·巴林杰拿马奎斯家的莉娅挑衅阿特姆斯;奥古斯塔斯·兰多试图介入时,阿特姆斯把手搭在兰多的袖子上,阻止了他。他没有公开争吵来回应侮辱,而是请巴林杰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不久,两名年轻人便爆发出压抑而歇斯底里的大笑。这一幕没有交代马奎斯夫人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却呈现出一种家庭氛围——孩子们的名誉与安全受到威胁,而局外人难以看透他们的感受。

到了冰窖,这种戒备变得更加令人不安。兰多发现,马奎斯家族的私人仪式在其中举行,房间里摆着一排排细蜡烛、一个火炬圆圈、一个蜡烛三角、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盆,以及一棵燃烧的松树。在房间里走动的三个人影中,有一个穿着灰色土布长袍的小修士。火炬光照亮风帽下的马奎斯夫人时,兰多看到的已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脆弱而善于社交的女人,而是一个神情沉静、等待指示的人。她的转变意义重大,因为她不只是出现在仪式现场——她已进入仪式的戏剧秩序,成为其中一名参与者。这一幕没有简单说明她如何接受了这个角色,却让母亲的身份置身于一场仪式之中,而仪式的目的与危险都和她的孩子息息相关。

否认与母亲的恳求

兰多与这个家庭对峙时,把马奎斯夫人当作施压的对象。他问她想从绞刑架下救哪个孩子,迫使她在危急关头表明偏向谁;兰多坚称,必须有人为已经发生的一切负责。阿特姆斯喊道:“别这样,母亲!”莉娅则认定兰多是在虚张声势。与此同时,马奎斯夫人显得困惑;兰多继续逼问时,她摆弄着自己的卷发,流露出一丝昔日卖弄风情的习惯。在周遭的指控与危险之中,这个细小、几乎寻常的动作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回答是在拒绝——或者说无力——接受兰多所陈述的事实。她说:“没人杀过任何人”,接着解释说,有人告诉并保证她,一切都没有不当之处。这番话并不能证明她知晓家族行为的全部真相;它展现的反而是她重复的保证与眼前正在发生的暴力之间的距离。阿特姆斯用一句“住口”打断她,宣示自己有权决定哪些话能当着兰多的面说。在这番交谈中,母亲仿佛仍以为安慰之词能够维系现状,而儿子则决定何时必须让她停止陈述。

未能带他离开的尝试

冰窖里的暴力发生后,马奎斯夫人谦卑地指向石祭坛;阿特姆斯坐在那里,抱着莉娅的遗体,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膝上。他以沉默表明不肯离开的决心;他的母亲则转向兰多,默默恳求。兰多说自己会回来带走莉娅,而且必须把埃德加·艾伦·坡送去看医生。马奎斯夫人跟着他们走进走廊,朝阿特姆斯喊话,试图让离开听起来仍有可能。她承认已经无法再为莉娅做什么,同时也请求儿子接受这个结局,跟她一起走。

阿特姆斯没有回应,她便改用另一种方式劝说——她提议去找塞耶上校,把一切解释成误会,并向阿特姆斯保证,他仍然能够毕业。这番恳求指向一个寻常的未来——解释、谅解、毕业——但就在这一刻,家族眼前的现实已让这样的未来变得可疑。她试图用学院里的身份和旧日情谊来挽回儿子,而不是解释那些死亡或那场仪式。阿特姆斯回答说自己马上就来,却仍坐在原地,把莉娅的头搂得更近,贴向自己的胸膛。他无声的拒绝,正体现在承诺与静止之间的不协调——他嘴上说着顺从的话,身体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特姆斯之死与救援的限度

直到这时,兰多才看见刺入阿特姆斯侧腹的柳叶刀——正是那把用来割开莉娅喉咙的器具。阿特姆斯刺伤了自己,没有发出叫喊,也没有戏剧性地宣告此事。兰多明白,他是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不过叙述无法确定他究竟何时动的手。两人目光相接,兰多看出阿特姆斯明白正在发生什么。马奎斯夫人的恳求没能让儿子回到她为他设想的生活中;他仍守在妹妹身旁,选择静止与死亡,而不是回到承诺中的寻常家庭生活和学院生活。

冰窖坍塌,让他们的分离成为永别。坠落的冰块将马奎斯夫人逼离房间时,她喊着阿特姆斯的名字。第一块冰砸中他的头,把他打倒在地;随后落下的冰块砸碎了他的躯干中部和双脚,又有一块击中他的头。或许他的母亲曾希望冰块会停下来,或者以为儿子待在那里便能平安无事,但冰块接连坠落,彻底粉碎了这份希望。兰多把她拉了出来,阿特姆斯却留在里面。因此,他们的关系并未以和解或成功救援告终,而是以鲜明的对照画上句号——母亲一次次设法叫他离开,他却始终僵坐在莉娅身旁。在最后这些举动中,母亲的关怀确实存在,却无力消弭这个家庭的暴力,也无法阻止冰窖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