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马奎斯未能治愈莉娅并对她的计划保持沉默
淡蓝色的眼眸约书亚·马奎斯与马奎斯家的莉娅之间的关系,受一种痛苦的矛盾所塑造——他一心为女儿寻求帮助,却在自己的努力失败后,任由治愈的承诺引领全家走向献祭。莉娅发作的次数减少,程度也减轻了,但摆在她面前的疗法代价沉重,约书亚无力阻止。他的沉默既流露出无能为力,也是一种选择,使他的孩子们得以在没有他干预的情况下行事。
疾病与父亲无效的疗法
莉娅的疾病在叙述中成为一种力量,重塑了整个家庭。她被描述为一个本该拥有婚姻、地位和子女等预期前景的女孩,却也会毫无征兆地遭受发作,思绪被打断,身体剧烈颤抖。父亲尝试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医疗疗程。那些努力失败后,他请来信仰疗愈者,他们同样无法阻止发作。叙述没有给莉娅的病下明确诊断;它着重呈现的是,看着孩子受苦,而现有疗法又都无济于事时,那种不确定与恐惧。
莉娅十二岁时,病情加重了。她的家人不止一次绝望地认为她可能活不下去。因此,约书亚的恐惧并非抽象的担忧,而是他长期直面可能失去女儿这一现实。他后来承认自己无法救她,这番话赋予了早先寻求疗法的经历以情感分量——他的医疗努力不只是没能治好莉娅,也使他无法保证她能活下来。
这场危机改变了全家的处境,也改变了他们的希望。他们离开纽约市的舒适生活,迁往相对孤立的西点,疏远朋友,大多时候深居简出。约书亚放弃了自己的抱负;莉娅的母亲变得愤懑而古怪;莉娅和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则在几乎无人照管的情况下建立起异常亲密的关系。疾病就这样将全家聚拢进一个封闭的世界,缩小了孩子们成长的空间,也使他们彼此间的关系成为生活的核心。
亨利·勒克莱尔与治愈的承诺
一个七月的午后,莉娅刚从一次发作中清醒过来,事情迎来了转折。她告诉父亲,自己遇见了一位先生。约书亚认出那人是亨利·勒克莱尔;阁楼里一直存放着他的画像,莉娅和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曾找到过那幅画。这次相遇是通过家人的叙述呈现的,并非有独立证据证实的超自然相会。对这段关系而言,重要的是莉娅将此人视为教导自己的来源,而约书亚没有把她的讲述斥为毫无意义。
约书亚相信亨利·勒克莱尔是一名疗愈者,并非传闻中那个邪恶的人。在他看来,莉娅依赖此人并不等于拒绝父亲,而是在自己的医术力所不及之处寻求帮助。反过来,莉娅又把自己所学的教给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后来某个时候,他们的母亲也成了学徒。约书亚对这个不断扩大的圈子只知一部分。叙述者是根据自己在隔音不佳的房子里听到的声音,以及约书亚的反应,推断母亲也参与其中,而非依据某份文书或明确的坦白。
这些教导以献祭为核心。起初,这家人献祭动物;最终,他们认为动物已不足以满足要求。从动物祭品转向人心,标志着这场疗法的代价急剧升级。没有证据表明约书亚主导了这一过程。相反,叙述将他描绘成一位父亲——他知道孩子们正在参与危险之事,却试图与具体细节保持距离。
允许、沉默与责任
有人质问约书亚为何没有告诉任何人时,他说全家害怕遭人排斥。他回想起莉娅发作加重的可怕时期,并解释说,自己的努力证明毫无用处后,他无法反对女儿去别处寻求治愈。他的理由建立在一种痛苦的比较之上——他的治疗失败了,而承诺中的另一种办法似乎有效。他说,莉娅照亨利·勒克莱尔的要求做了之后,发作的次数减少了,程度也减轻了。对约书亚而言,这种好转是真实的证据,尽管它远不足以保证疗效持久。
他的叙述也清楚表明,他并未声称自己赞同每一项行动。他说,自己告诉莉娅和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不要把他们正在做的事告诉他。这句话让他得以保持沉默而不必了解详情,却没能阻止那些行动继续发生。他的话把一无所知描述成自己维持沉默的唯一办法。这一选择既显露他的无能为力,也说明他参与了全家的保密——他没有提供完整计划,却拒绝了解那些可能迫使他正面应对计划的事实。
莉娅自己的愿望使父亲对这场交易的理解更为复杂。约书亚说,她根本不想献上人心;有人告诉她,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诅咒与天赋。他理解她的希望——她想恢复完整,像其他女人一样生活,并去爱。因此,这段关系并非单纯是保护子女的父母与反抗父母的孩子之间的较量。按照约书亚的说法,莉娅试图从一直支配着她的疾病,以及将全家困住的危机中夺回自己的生活。
因无能为力而紧绷的父女关系
约书亚的叙述将爱与失败并置,却没有化解两者的冲突。他曾寻求医疗和宗教方面的帮助,承受莉娅的生命一再受到威胁,也眼看另一种干预似乎改善了她的状况。然而,治愈的承诺却与献祭纠缠在一起,而他选择保持距离,使莉娅和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只能继续行动,约书亚却并不完全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迫切希望莉娅康复,足以证明他的关爱;而当他无法凭自己的办法实现这一点时,他所能做到的也有其限度。
这段关系的悲剧,正在于缓解病情与确保安全之间的落差。莉娅的好转似乎足以印证那项承诺,使约书亚容忍全家的秘密仪式,却无法让他确信疗法无害或彻底。他的沉默既不能治愈潜在的疾病,也无法明确保护莉娅免受疗法所索取的代价。这个无法用医术救女儿的父亲,最终只能眼看全家被绝望的希望塑造,却无力或不愿了解这一希望究竟引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