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艾伦对埃德加·爱伦·坡的资助与拒绝
淡蓝色的眼眸埃德加·艾伦·坡与约翰·艾伦的关系,既包含实际援助,也围绕这种援助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发生激烈争执——坡视艾伦为父亲,艾伦却坚称自己从未收养过他,并最终撤回了支持。奥古斯塔斯·兰多在西点美国军事学院见到艾伦时,坡一贯的讲述让艾伦显得近乎故事中的人物;两人相见后,这个遥远的形象被艾伦自己的说法取代,而艾伦认为他们的关系早已结束。
未经收养的关系
见艾伦之前,兰多是通过坡的讲述认识他的,因此期待见到一个听起来近乎虚幻的人物。艾伦的现身让坡的个人经历变得具体起来,却没有厘清两人各自如何看待这段关系。兰多称艾伦为坡的父亲,这反映了坡留给他的印象。艾伦立即否认这种说法——他说自己和已故妻子出于怜悯收留了坡,但他从未收养坡,也从未让坡以为自己会这么做。在艾伦看来,坡对他的要求,与任何值得接受基督徒慈善帮助的人相比,并无不同。
这种否认,与一段更为复杂的照料经历并存。艾伦说,他的已故妻子喜欢坡,而他有时容忍坡的举止,也是为了妻子。他的说法并未抹去多年来提供的住处和帮助,而是明确划定了这些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他将家中的帮助说成善意,而非亲属关系的承诺;与此同时,坡向兰多介绍艾伦时所用的说法,却让“父亲”一词显得恰当。因此,两人争执的焦点不只是艾伦是否帮助过坡,而是这种帮助是否使他们之间产生了持久的义务。
金钱、入伍与有争议的信任
艾伦回忆说,他曾给坡一百美元,用来支付一名替代服役者的费用;据他所说,坡必须这样做,才能离开美国陆军并进入西点美国军事学院。艾伦称,这名替代服役者布利·格雷夫斯中士后来寄来一封威胁信,声称自己没有收到这笔钱。艾伦还指称,坡曾责怪艾伦扣下这笔钱,并说艾伦常常神志不清。这些都是艾伦在愤怒中提出的指控;这次会面没有提供独立证据,无法证实坡对替代服役者说过什么,也无法说明这笔款项后来如何处理。
这件事有助于说明,为何艾伦将不信任视为两人疏远的核心。他说坡不诚恳,并表示自己刻意不相信坡说的任何话。然而,艾伦也说,是他为坡争取到了进入西点美国军事学院的任命,并将这个机会与那笔有争议的款项并列,作为自己曾提供重大帮助的证据。这两件事指向相反的方向——艾伦曾动用自己的资源帮助坡谋求发展,如今却通过一段关于欺骗和忘恩负义的指控来回忆这份支持。他的说法将经济援助既呈现为实实在在的付出,也变成他决定停止资助时可以提起的一桩怨愤。
撤回支持
艾伦称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他说,自坡成年以来,坡就一直令他恼火,并列举了他眼中的挥霍、势利、矫饰和忘恩负义。如今艾伦已再婚,也要对他所谓真正的血亲负责,因此看不出继续供养坡的理由。他将这个决定说成彻底的决裂——从此以后,坡必须靠自己谋生。
在艾伦的论述中,西点美国军事学院的任命仍是坡无需再得到个人资助的另一条出路。他说,坡可以依靠美国陆军,完成任命所要求的四年服役,从而为自己谋得前途;如果坡做不到,艾伦也不会再为他的又一次失败感到悲伤。这个条件措辞坚决,明确表明艾伦的帮助附带条件。他曾帮助坡打开一条道路,却坚持坡如今必须独自走下去,不应指望他再提供金钱、宽容或亲属身份上的认可。
兰多试图提醒艾伦,坡近来承受着压力,现在或许不是与他摊牌的合适时机。艾伦驳回了这一劝告,坚持认为对坡的纵容已经够久了。这场分歧揭示了两种看法的差别——兰多担忧坡眼下的脆弱处境,艾伦则认为继续忍让只会延长坡对他的依赖。艾伦认为这次摊牌早就该发生;兰多看到的,却是一个已经承受压力的年轻人,正面临那个被他视作父亲的人撤回支持。
兰多介入与悬而未决的决裂
艾伦的话语唤起了兰多对自己与一位严厉父亲之间痛苦往事的回忆。兰多意识到,熟悉的话语被用来攻击另一个人时,会产生何种力量;这种意识改变了他的做法——他不再觉得自己必须安抚艾伦。他指责艾伦突然抛弃坡,也抛弃过去二十年的关系,将一段漫长的交往缩减为几分钟的拒绝。这场对峙使兰多不再只是艾伦说法的旁观者,也表明坡的家庭冲突如何触动兰多自身关于父权权威的经历。
这次会面并未解决坡与艾伦是否会和解,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艾伦的指控属实。会面以兰多的质问和艾伦的反应告终,两人的关系因此悬而未决——物质上的援助已经给出,但艾伦拒绝承认援助带来了任何义务。这种未解的张力正是这段关系的核心特征——坡声称艾伦是自己的父亲,艾伦则坚持认为慈善之举从未使他成为坡的父亲;兰多的介入揭示了,将这一区别视为决定性事实所带来的情感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