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rigo与Tom成年后重修手足情及家族往事揭露

深入北方的小路

多里戈·埃文斯与汤姆·埃文斯重拾了亲密关系;此前,离散的家庭和各自的人生早已让这份情谊沉寂多年。成年后的手足情谊让多里戈得以摆脱孤独,但1967年他去医院探望汤姆时,也意外得知一件往事——汤姆与露丝·马圭尔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儿子由另一户人家抚养,战时去世,而汤姆始终未曾见过他。于是,他们重建的手足情谊既成为当下的避风港,也让隐秘的家族往事重见天日。

家庭背景与离散

多里戈在七个孩子中排行最小。他的母亲先于父亲去世;父亲比她多活了几年,于1936年死于心脏病发作。大萧条之前的那些年里,他的兄姐们为了找工作四散到澳大利亚各地。四个姐姐去了维多利亚州西部地区的毛纺厂;多里戈其实并不认识她们,但在20世纪50年代参加了她们的葬礼,并在她们的家人来找他时给予帮助。玛西是最年长的姐姐,也是最后去世的一个——她去世前十多年,多里戈一直全额供养她;1962年,她在墨尔本死于未确诊的癌症。他的大哥阿尔伯特在昆士兰州远北地区做甘蔗砍伐工,1956年死于糖厂爆炸。

汤姆的人生道路则有所不同。他定居悉尼,在雷德芬铁路调车场做劳工。他和妻子没有孩子。退休后,他在巴尔曼家中的后院种菜,并在当地酒馆玩飞镖。除了血缘关系,多里戈和汤姆几乎没有共同之处,但这种距离并未妨碍他们之间再次形成一种独特的亲密关系。

重拾手足情谊

这些年间,多里戈和汤姆重新建立了联系。他们大约每月通一次电话,而这份联系逐渐发展成多里戈每年冬至前后去悉尼探望汤姆。随着多里戈声名渐长、去悉尼的次数增多,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更多了。多里戈在汤姆的陪伴中感到一种特别的自在——他们不必填满每一段沉默,尴尬或出错也无关紧要。这份亲密让多里戈感受到共同的身份归属,尽管有时他与艾拉和孩子们在一起仍会感到孤独。

这段关系与其说建立在坦率倾诉上,不如说更多源自日常交谈和共同回忆的故事。1967年2月,艾拉安排了一周的塔斯马尼亚全家假期,多里戈得知汤姆心脏病发作。他确实十分担忧,但这个消息也让他有理由错过假期的头几天;否则,他原本会参加这次假期。那天晚上,他乘飞机前往悉尼。星期天,汤姆因镇静药效太强,无法进行深入交谈;星期一,多里戈得以与他长谈。

童年回忆与共同讲述的故事

汤姆回忆说,心脏病发作时他正在肯特酒店,正准备投出一记正中靶心的飞镖。他说,这样死去实在令人难堪,还表示自己宁愿在私密些的地方倒下,比如自家的番茄地。这段经历引出了一场关于他们塔斯马尼亚童年的长谈,汤姆讲起克利夫兰的往事,其中有些多里戈知道,有些则是他第一次听说。

其中一个故事讲的是道吉·耶茨,他吹嘘自己跑得过火车。有人激他证明这话,他便脱得只剩白色长内裤,跑到树林里与朗塞斯顿开往霍巴特的特快列车赛跑。火车拐弯驶向科纳拉交汇站,消失在视线中;道吉则筋疲力尽、浑身擦伤地倒在地上,只得认输。多年后,汤姆仍记得那场景,也记得道吉后来的人生和他收藏的莱兰德P76汽车。他把这场失败的赛跑说成是人类局限的写照——人们以为自己能跑赢人生,他说,可人生会追上他们,把他们抛在身后。这个故事展现了兄弟间的亲密如何通过共同回忆、幽默,以及汤姆为多里戈点明寓意的故事而建立。

多里戈还记得自己曾给汤姆和杰基·马圭尔读诗,也读罗斯姨妈的建议专栏。汤姆提到杰基的妻子是原住民时,多里戈一开始想不起她是谁。这件事唤起了一段沉睡已久的记忆;这段记忆曾给他带来困扰,也对他产生了影响,只是他当时并未意识到其程度。他记得她失踪前不久,曾看见汤姆和她在一起,还误以为汤姆的姿态显得亲密;汤姆解释说,当时自己正在哭。

露丝·马圭尔与隐秘的儿子

多里戈问露丝后来怎样了,以及她为什么离开。汤姆解释说,杰基喝酒时有时会打她,不过他也说杰基爱她。露丝比杰基小二十岁,对这段婚姻并不满意。露丝的女儿在她去世后应她的请求寄信给汤姆;在这封信寄到悉尼之前,汤姆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露丝先去了墨尔本,后来又去了新西兰,并在那里嫁给一名在奥塔哥工作的泥瓦匠。信里没有多说别的,而汤姆明白,信中没有提及杰基,也没有提及露丝留在塔斯马尼亚的家人。

随后,汤姆说出了让这场谈话彻底转向的事实——露丝于1920年7月生下一个儿子,这是她的第三个孩子,而孩子的父亲是汤姆。当时杰基正在大陆找工作,克利夫兰无人知道露丝怀孕。她隐瞒了这件事,在朗塞斯顿生下男孩,孩子随后被送到霍巴特。汤姆因战争而情绪崩溃时,露丝把孩子的事告诉了他;就在那时,她刚得知孩子的遭遇。加德纳一家把男孩抚养长大,并给他取名弗兰克。

汤姆说,让他和露丝难过的并非孩子无人照料,而是照料孩子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决定不把孩子要回来,因为担心这样做会扰乱男孩、加德纳一家、露丝、汤姆和杰基的生活。多年后,汤姆听一位霍巴特男子说,弗兰克在战争期间死于泰国的一个战俘营,多里戈当时也被关在那里。汤姆称弗兰克是他唯一的儿子,尽管他从未见过他。

这段情谊的意义

这个秘密是在一次平常的医院探望中揭开的;此前,他们谈了飞镖、童年和一位失踪的女子。它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冲击力,是因为兄弟间熟悉自在的相处,与汤姆一直深藏心底、足以改变人生的事实形成鲜明对照。多里戈的提问重新开启了这段记忆,而汤姆的坦白则为兄弟俩重拾的亲密关系增添了艰难的新意涵——他们共享的不只是童年,还有一段关于失落、隐瞒,以及在当时无法预见其后果的境况下所作决定的家族往事。

他们的关系并未化解这段往事。汤姆曾选择不认回儿子,而弗兰克死讯的到来并未改变这个决定。改变的是多里戈对兄弟以及他们过去的理解;此前,他们只是通过故事和片段接近那段往事。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曾让多里戈得以暂时摆脱孤独,而在医院病床边,它则成为迟来的坦白与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