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rigo与Ella Lansbury的战时订婚及战俘营来信

深入北方的小路

多里戈·埃文斯与艾拉·兰斯伯里的战时关系,一再被他与艾米·马尔瓦尼的恋情挤到一旁。这段关系的关键冲突,并不只是多里戈曾设想为艾米离开艾拉——艾米让他回到艾拉身边时,他感到宽慰,并想象自己能与艾拉过上诚实的生活;随后却突然承诺会回来娶艾米。后来,在战俘营里,艾拉的信送到他手中,既是与另一个世界之间的实体联结,也考验着他还能在心中留存多少那个世界。

艾拉与艾米之间的抉择

艾米让多里戈回到艾拉身边时,多里戈明白自己原本已准备好做什么。他以为艾米会说自己要离开基思·马尔瓦尼,或者基思已经把她赶了出去,并设想自己和艾米会开始共同生活。在他想象的未来里,多里戈会结束与艾拉·兰斯伯里的关系,立即安排自己和艾米成为真正的一对。对他而言,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结果;艾米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前,他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个回应。

艾米的决定扭转了多里戈刚刚想象的未来。她让他回到艾拉身边,他的注意力随即转向与艾拉共同生活的可能。尽管他渴望在办公室之外找个地方与艾米说话,这个指示仍迫使他面对自己或许可以重返的生活。这里的选择并未被描述成与艾拉已经确定的和解;相反,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多里戈想象自己能够摆脱这段恋情带来的混乱,专心寻找与艾拉之间的爱情。

宽慰与落空的承诺

艾米说自己听见基思正要过来,必须离开时,多里戈感到巨大的宽慰,尽管他并不快乐。他想象自己可以摆脱团里的行政事务以及艾米带给他生活的混乱,按照自己的意愿,以坦率诚实的方式与艾拉生活。这种可能似乎为他提供了逃离欺瞒的出路,也给了他建立长久关系的机会。然而,这份希望尚未成为决定,情景便再次转折。

多里戈告诉艾米,战争结束后他会回来找她,他们会结婚。他明白这个承诺通向痛苦,但刚才还显得不可想象的事情,此刻却似乎不可避免。通话在他还不知道艾米是否听见他说的话时便结束了——沾满汗水的胶木听筒从他耳边滑落,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她已经挂断电话。因此,他的表白并未解决两段关系中的问题,反而让他想象中与艾拉共同生活的未来,和他对艾米作出的明确承诺正面冲突;与此同时,艾米是否听见这份承诺仍无从确定。

囚禁中的艾拉来信

后来,在战俘营里,一辆陷入泥泞的卡车带来一袋从澳大利亚寄来的信。由于日军几乎扣下了所有邮件,这些信带来一种罕见而直接的兴奋——早餐还没吃完,大家便打开信袋并分发其中的信件。多里戈从硬挺的卡片信封认出,自己将近一年来收到的第一封信来自艾拉。他打算等到晚上再拆,想要留住这样一种愉悦——知道别处仍有一个更好的世界,而自己在那里也有一席之地。他的期待终究压过了这个打算;他撕开信封,急切地展开两页信纸,以至于把它们撕破了一些。

读到第一页约三分之二处时,多里戈读不下去了。艾拉的字迹仿佛在他眼前散开,他努力想起她的面容。他重新读了一遍信,却无法判断自己的困难究竟源于疟疾、疲惫,还是久候之后终于收到消息所带来的震惊。他的不确定性很重要——这段情节没有把他记忆的失常归于单一原因,而信件的到来本身也不足以让他完整地重新感受到自己留下的生活。

记忆、依恋与距离

这封信唤起了多里戈对自己探访叔叔在阿德莱德附近的旅馆的鲜明回忆。他记得自己乘坐面包师的货车前往那里,记得炎热、旅馆深邃的门廊和剥落的铁艺、海边,以及远处莱斯利·哈钦森唱着《这些愚蠢的小事》的声音。这段记忆细节分明,却与他渴望艾米的故事紧密相连——多里戈对艾米的面容什么也记不起来。这种对照表明,仅凭记忆的鲜明程度,很难衡量他对艾拉的依恋。他能够想起早年生活的场景,却无法想起一个人的面容。

在同一段关于艾米的回忆里,多里戈还记得自己几乎取出全部积蓄,买了一颗镶在银链上的珍珠送给她。艾米把这类礼物视为他的感情并未消逝的证明;尽管她让他把项链拿回去,她的欣喜还是表明这份礼物对她意义重大。即使记不起艾米的面容,多里戈仍能看见那条项链。与艾拉的信并置来看,这一细节赋予了他与艾拉的关系另一种实体形式——这封信是来自多里戈希望重返的世界的一条稀有消息,而那条项链则曾是艾米用来证明一份无法公开维系的爱情的凭据。两者的对照揭示了多里戈与艾拉之间的关系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却没有把这封信变成对他向艾米作出承诺的简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