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爆炸后Amy与Keith的生死与生活变故

深入北方的小路

艾米·马尔瓦尼与基思·马尔瓦尼的婚姻,是通过与他们共有的姓氏相连的不同命运呈现的——基思死于康沃尔王酒店爆炸,而当时不在酒店的艾米幸存下来,却被官方宣告死亡。这一错误把真实的丧亲之痛变成了关于艾米死亡的虚假说法;这则说法传到了多里戈·埃文斯那里,也使幸存者的生活继续彼此分离。基思死后,艾米继承了遗产,后来又经历了一段未能长久的婚姻;叙事很少讲述艾米与基思婚姻本身的情况,却使这段婚姻在公众层面与私人生活中造成的后果显得至关重要。

婚姻与公众身份

基思被称为康沃尔王酒店备受尊敬的酒馆老板;在关于火灾的报纸报道中,艾米则以“基思·马尔瓦尼夫人”的身份出现。因此,故事通过酒店以及与基思身份相连的社会地位,呈现他们的婚姻。报纸报道称,酒店厨房发生煤气爆炸后起火,四人丧生,其中包括基思。艾米被列为下落不明者,也被认为已经遇难。

报道对艾米“基思的妻子”这一身份的正式确认,后来产生了超越酒店悲剧本身的影响。艾拉·兰斯伯里寄给多里戈·埃文斯的信中夹着这份报纸剪报,当时多里戈还是战俘。报道让艾米的所谓死亡看起来已成定局,尽管她其实还活着。因此,公众记录保留了这段婚姻,却错误地记载了其中一人的命运——基思已经死去,艾米却没有。

基思之死与艾米的幸存

艾米的幸存与一段报纸无法解释的缺席有关。爆炸发生前,基思告诉她多里戈已经死了。她悲痛欲绝,驱车前往她和多里戈初次同游的海滨,并在那里度过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开着敞篷车返回,发现了酒店的惨剧。她当时不在楼里,因此得以活下来,后来的报道却仍将她列为遇难者之一。

艾米被误认死亡一事,是通过验尸官办公室得到确认的。艾拉写道,她父亲的一位朋友曾经打听此事,官员也已正式确认死亡;必须通过牙齿来辨认死者。这一细节使错误报道带上了行政结论的分量,而不只是谣言。多里戈读到剪报和艾拉的解释时,最初觉得“基思·马尔瓦尼夫人”这个名字与他认识的女人毫无关联。对他而言,艾米始终只是艾米;他不知道,艾拉关于她死讯的叙述,是艾拉对他说过的唯一一个谎言。

错误消息及其后果

这一错误使艾米与多里戈之间形成了令人痛苦的不对称。艾米相信多里戈死于战争——这是基思告诉她的;许多年后,随着多里戈的公众声望日益高涨,她才得知他幸存了下来。她无法理解,他为何战后没有回来找她,也没有履行她记得的承诺。她没有意识到,多里戈也收到了她死于酒店爆炸的消息。两人都把对方的缺席理解为一种选择,而虚假的死讯掩盖了他们重逢的可能。

艾米考虑过主动去找多里戈。有时,她会找到他的电话号码并把它写下来,却没有打电话或寄信。她设想的阻碍既有个人层面的,也有现实层面的——她会想,他们两人还能各自期待什么,他是否还清楚地记得她,以及时隔这么久,她又能说些什么。多里戈的名望日渐上升,而她觉得自己日渐黯淡;她的诊断结果又增添了一件难以启齿、必须向他坦白的事。因此,她拒绝联络多里戈,与她所构想的那段故事密不可分——在她看来,他没有回来找她;她却不知道,同一则错误的死亡消息既塑造了他对她命运的理解,也影响了他未能归来的事实。

基思之后的生活与这段关系在叙事中的意义

基思死后,艾米得到了一笔丰厚的遗产。战争结束许久之后,她嫁给了一位赛马博彩商;此人输钱的本事胜过守住钱财的能力,他花光了遗产,后来据说去了美国,再无音讯。艾米形容那段婚姻愉快而有趣,却说那不是爱情。她后来的生活中有过一两次短暂的邂逅,大多都不算重要,并没有再建立另一段持久的感情。这些细节把她与基思的婚姻置于一连串经历的开端——丧亲之后是物质上的安稳、另一段婚姻,以及进一步的失去;但这些描写并不意味着小说完整叙述了艾米与基思私下相处的情形。

这段关系的核心力量,来自真实发生的死亡与被错误记录的死亡之间的差异。基思确实死于酒店火灾;艾米被报道死亡,却并非事实。然而,这一错误确认成了多里戈人生的一部分;艾米相信多里戈已经死去,并确信他后来抛弃了她,这些想法也始终没有得到纠正。因此,这段婚姻与小说更大的叙事模式相连——不完整的认知改变了人们的人生。公众报道仿佛为一个故事画上句号,而被它拆散的人仍活在彼此无法相容的事件版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