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anna对Darky的利用与殴打

深入北方的小路

崔尚敏(巨蜥)与达奇·加德纳被一种岌岌可危的交换关系联结在一起,这种关系既不能带来安全,也不能构成团结。加德纳能提供看守看重的东西,巨蜥也认为双方会继续互相有用;然而,当加德纳因一项并非由他犯下的过错而被下令惩罚时,这种关系并不能保护他。他们的关系使营地的暴力显得格外鲜明——巨蜥可以承认加德纳有用,同时仍参与毁掉他。

不安的实用交换

巨蜥对加德纳的看法并非只有敌意。加德纳有时会唱歌、吹口哨,惹得他心烦,但也确实派得上用场。就在受罚前几天,加德纳曾为士官弄到新鲜牛肉,这笔交换对看守而言很重要。因此,巨蜥觉得针对加德纳的指控毫无意义,却不认为这足以成为违抗命令的理由。他认定,挨过打后加德纳仍会需要他,正如他仍会需要加德纳。他们的关系因此被呈现为一种反复发生的交易——双方都期待从对方那里持续获益,但这种依赖并未转化为信任或保护。

这种期待阴郁而务实,并非出于情感。巨蜥想象惩罚过后双方会恢复原有安排,仿佛暴力只是关系中的又一次中断,而这段关系的条件无法改变。他的认命,把这种交换视作会自然而然继续下去的事情。故事着重之处并非加德纳赢得了看守的忠诚,而是有用与受虐可以并存——而有用并不能阻止虐待。

短暂缓解,随后逆转

此前,巨蜥踢了加德纳之后,命令他去营地医院。加德纳虚弱不堪、神志不清,听到营地里对医院所用的皮钦语说法时,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朝营地爬回去,巨蜥则离开去追上一名来访的上校。让他去医院的指令暂时中断了眼前的威胁,却并不意味着他获得安全,也没有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段缓解很快便告结束。后来,巨蜥奉命惩罚加德纳时,便派人到医院找到他;当时加德纳已经无法行走。他命令两名看守把加德纳拖到阅兵场。加德纳此前的用处和当下的状况,都未能改变命令的效力。这一逆转凸显了医院场景的重要性——这个地方原本似乎提供了脱离险境的途径,最后却成了他被带走接受惩罚的地方。

当众惩罚

惩罚在季风雨中进行,阅兵场上聚集着一群战俘。人群中包括刚从铁路工地干活回来的战俘,他们被看守逼着加入围观者之列。巨蜥开始施以惩罚;他累了之后,另外两名看守接着动手。过了一阵,他命令战俘们靠近一些,使他们更难避开眼前发生的事。聚集的人群使对加德纳的惩罚成为一场公开展示权威的举动,而战俘被迫在场,却无从介入。

这道命令的影响超出了巨蜥与加德纳之间的私人关系。中村摔倒后,意识到战俘、韩国人和日本军官都目睹了这场羞辱,便拿起鹤嘴锄柄打了巨蜥。随后,他回到多里戈·埃文斯面前鞠躬,并让福原中尉解释——看守因冒犯澳大利亚上校而受罚,加德纳所受的惩罚则可以继续。这一干预没有救下加德纳,也没有撤销判决。巨蜥重新执行自己的职责,战俘再次受到惩罚。在这一连串事件中,即使看守本人受到惩罚,也仍是在等级制度内部进行,并未终结这套等级制度。

营地压倒相互依赖

多里戈·埃文斯抗议说加德纳病了,惩罚也不公正,但他的反对并未阻止惩罚。他明白中村或许正试图以实际行动帮忙,却也知道自己下令进行的殴打无法靠这些举动挽回。巨蜥对加德纳的依赖同样无能为力——他们之间的交换对看守仍有意义,却无法决定阅兵场上将会发生什么。

叙述将视野从两名男子扩展至聚集的战俘。多里戈看见数百人正在围观,也意识到他们什么都没做,其中包括他自己——他赶到得太迟,也做得太少。这种集体无力并不意味着战俘与看守处于平等地位;他们受到强迫,也无法控制惩罚。它确实表明,营地的暴力不仅波及直接受害者,也波及目击者,使多里戈感到自己也参与其中,却无法轻易解释这种感受。

叙事意义

巨蜥与加德纳的关系揭示了强迫劳役下实用互惠的局限。加德纳能为士官弄到牛肉,因此对看守有价值;巨蜥也期待双方仍会彼此需要。但营地可以让这名看守转而惩罚加德纳,而即使加德纳被迫承受一项不应由他承担的命令所带来的后果,双方对未来交换的期待仍然存在。

这一情节也将两人的关系与小说反复出现的暴力意象联系起来——暴力如同一种节奏,人们被卷入其中,也难以设法制止。巨蜥一再回到自己的任务,战俘被迫旁观,而多里戈未能有效介入;这些都使这段关系不再只是私人敌对。它成为一种制度的例证——依赖并不能缓和强制,而承认另一个人有用,也不等于承认自己有义务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