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
温柔之歌埃尔维是个离过婚、没有孩子的男人,他追求路易丝,并在春天成为她的情人。他对陪伴的期待真挚而具体——他想象与她共度退休生活,一起听音乐、度假。然而,路易丝觉得两人的身体亲密令人不适、具有侵入性。这次相处唤起的并非她与埃尔维共享未来的想象,而是一场详尽的幻想——一个婴儿或许能再次将她与马塞一家联结起来。他与路易丝短暂的关系由此揭示了两种愿望之间的鸿沟——他寻求陪伴,而她渴望归属。
身份与处境
埃尔维是个孤独的人,生活使他渴望有个伴侣。他十五年前离了婚,没有孩子,一想到退休后要独自生活便觉得痛苦。他把希望寄托在路易丝身上——描述两人可以共享的未来时,他面带微笑,并没有把退休生活视为个人独享的回报。
他想象的未来具体而充满日常气息。他们或许会一起去孚日山度假,在湖里裸泳,住进一间他认识房主的山间木屋。他会向她介绍自己的唱片收藏,并相信她很快就会爱上那些唱片;他还想象两人会一直听音乐。这些细节让他对亲密关系的渴望变得具体,但终究只是他的设想。文本并未展现路易丝认同或肯定这一愿景。
追求与约会
路易丝请米里亚姆提早下班,以便赴约;之后,她和埃尔维一起去看电影。他更愿意在露台上喝一杯,但路易丝坚持看电影。她很喜欢这部电影,于是两人第二周又去看了一次。坐在她身旁的埃尔维不动声色地睡着了。因此,这次出行显露出一处小小的不合拍——活动由路易丝挑选,而埃尔维更喜欢能交谈的露台环境。
后来,她终于答应和他去巴黎大林荫大道上的一家酒馆喝一杯。听他谈起自己的计划时,路易丝觉得他是个幸福的人。叙事留出篇幅描写他想象的未来,却仍然区分了他轻松、乐观的谈吐与她谨慎的观察。他能够设想两人共享快乐,并不意味着她也渴望同样的生活。
埃尔维使出各种计策,路易丝才终于在一个晚上答应陪他回家。他在马塞家公寓楼对面的天堂咖啡馆等她,两人一起乘地铁。在路上,他把微红的手放在她膝上。路易丝看着他的手落在那里,明白这个动作是身体进逼的开始,之后还会有更多要求。叙述将这只手描述为动作谨慎,却暗藏意图;对路易丝而言,这一触碰让他的追求显露为一种压力,而非单纯温柔的示意。
亲密关系与路易丝的反应
两人的性行为被描写得笨拙而令身体不适。埃尔维压在路易丝身上,两人的下巴有时会碰在一起;他呻吟着,但她无法判断他是在享受,还是关节疼痛难忍。他个子矮小,粗壮的脚踝和长满毛的双脚碰到她;她觉得这种接触甚至比他的阴茎进入自己身体更不合情理、更具侵入性。这次经历并未被叙述成双方共同享受的欢愉——埃尔维事后如释重负,仿佛卸下了重担,之后也变得和她更亲近;路易丝却没有回应他显而易见的满足。
路易丝将埃尔维与雅克作比较,使她的反应有了过往经历的背景,却没有把两人说成同一种人。雅克个子很高,做爱时带着愤怒,仿佛在惩罚她。埃尔维与她的相处方式不同,但在路易丝看来,这仍未成为相互亲近的关系。这一对比将埃尔维充满希望的追求置于一段与惩罚相连的过往之前;而对他身体的描写,以及她感受到的侵入性,则清楚表明,他较为温和的期待本身并不足以唤起她的欲望或信任。
婴儿幻想与叙事意义
路易丝躺在埃尔维位于圣旺门的低租金住房里,身旁的埃尔维已经睡着,她则想着一个婴儿。她想象中的婴儿小小的,刚刚出生,裹在生命初生时温暖的气息中。她设想着给孩子穿上柔和色彩的连体衣,再让孩子从自己的臂弯转到米里亚姆怀里,继而转到保罗怀里。在这幅想象中,婴儿会以一个充满温情的动作让他们亲近,消除误解和争执,并再次赋予他们的日常生活意义。
这场幻想又延伸到亲密的照料行为——路易丝会在昏暗的小房间里,让婴儿坐在自己膝上摇晃数小时;房间由一盏小夜灯照亮,灯上有船只和岛屿不停旋转。她会抚摸婴儿光秃秃的头,在孩子嘴里轻轻放进自己的小指,直到孩子停止哭泣;婴儿用肿胀的牙龈吮吸她修剪整齐的指甲。这一生动的想象场景,是这次相遇对路易丝产生的决定性影响。埃尔维提供了与成年人建立伴侣关系的可能,但她的思绪却牢牢系在一个新生儿身上,将其视为重新获得与马塞一家亲密关系的途径。因此,这段关系揭示的与其说是两人共享的浪漫未来,不如说是埃尔维的孤独与路易丝强烈渴望归属于另一个家庭之间的距离。
在所提供的场景中,埃尔维最后一次出现时,路易丝正带着孩子们去洗手间;那天下午,他也在日常活动中——他已经下班。叙事并未说他目睹或理解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在这段时间线中的出现,反而凸显了他曾与路易丝设想的未来,与别处正在发生的事件之间的分隔。他的追求曾短暂地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的生活,却无法取代她躺在他熟睡的身体旁时形成的婴儿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