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法

温柔之歌

瓦法是一名无证移民、家政工人,也是路易丝在街区里唯一真正的朋友。她的故事将两人的亲密友谊与她们各自生活的危险的处境联系起来——瓦法给路易丝食物、交谈和陪伴,而路易丝则默默听瓦法讲述她说永远不会被记录下来的人生。后来,瓦法关于一次前往马塞家公寓的探访的叙述,成为多瓦尔警长重建谋杀案发生当天经过的一部分。

来到法国与不稳定的工作

瓦法告诉路易丝,她在一名年长男子的帮助下从卡萨布兰卡来到法国;她曾为这个男人按摩。他带她来到巴黎城,自己住在一间贫困的公寓里,并领取国家救济。当他的孩子们催促他让瓦法离开时,他照做了,尽管瓦法说,他本人其实更希望她留下。这个叙述呈现的并非一个安稳的开端,而是她辗转依赖男人、居无定所的经历。

离开那名年长男子后,另一名女人收留了瓦法,并替她在面向无证年轻穆斯林女性的交友网站上注册。一天晚上,一名男子在郊区的麦当劳与她见面。他对她动手动脚,并试图强奸她;她设法让他冷静下来,这次遭遇随后变成一场谈判。优素福同意以两万欧元为条件娶她,并称这笔交易换取法国证件的价格很便宜。因此,这场婚姻既是一条获得合法身份的实际途径,其代价和背景也暴露了她的脆弱处境。

瓦法在一对法国裔美国夫妇家找到工作,他们待她不错,但要求很多。他们在离家一百米处租了一间女佣房给她;住房与工作因此捆绑在一起——作为支付房租的交换,他们让她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们。她的处境与雇主家庭表面上的安稳形成对比。这份工作提供了住处,但相关条件也使住处成为另一种依赖来源。

与路易丝的友谊

瓦法和路易丝通过街区广场上的孩子们相识。瓦法坐到路易丝身旁,给她蜂蜜蛋糕,并畅所欲言;路易丝拒绝糕点,还不准米拉吃,而瓦法并未因遭拒而生气。瓦法年幼的儿子阿方斯和米拉一起玩。日复一日的重复很重要——每次见面,瓦法都会给路易丝食物,路易丝也每次都拒绝,但这种差异并未阻止她们从相识发展为朋友。

瓦法尤其爱谈男人,但也会告诉路易丝一些不会被记入任何官方记录的经历细节。路易丝不打断她,只是倾听;瓦法对她说话,仿佛在向神父或警察倾诉。这段友谊让瓦法在雇主家之外有了一位倾听者,也让路易丝获得了一种陪伴——她很难相信竟会有人主动向她寻求这种陪伴。她们的亲近并非性情对等——瓦法滔滔不绝,路易丝却常常沉默。然而,瓦法坚持不懈,触及了路易丝与街区其他人建立的关系所未能触及之处。

瓦法的雇主外出度假时,她每天给路易丝打好几次电话,只为聊天,还提出想来拜访。路易丝纳闷瓦法为何想与她作伴,但她仍因噩梦而心神不宁,最终答应了。瓦法提着一个大号编织塑料袋来到马塞家公寓。她在厨房里拿出香料、一只鸡和一个装蜂蜜蛋糕的玻璃容器,随后提出做饭。对路易丝来说,坐在沙发上让别人为她准备一顿饭是一种陌生的经历——她想不起自己童年时是否有人这样为她做过。她记得自己吃过别人剩下的食物,因此瓦法切实的好意不仅仅是一种友善举动;它短暂地扭转了通常的照料方向。

家政工人中的一席之地

路易丝在街区里只有一个朋友,其他保姆起初都与她保持距离。她把自己塑造成严厉、守旧的保姆,会纠正无人照看的孩子,或是拿玩具的孩子,也会责备那些过马路时不牵孩子手的照护者。同事觉得她自命不凡、过分拘谨。这段过往有助于解释为何瓦法轻松的谈吐和毫不拘谨的陪伴如此重要——这段友谊是路易丝在其他工人中孤立无援的一种例外。

广场逐渐成为一个工作网络。放学后,保姆们会在超市、儿科诊所和旋转木马旁碰面;她们彼此了解对方在哪里工作,也了解雇主是什么样的人。她们互相介绍工作机会、交流争执经历,并向自封为这个非正式论坛主席的莉迪倾诉不满。这个聚会既是招聘中介,也是倾诉委屈的场所,同时还初步具有工人协会的功能。瓦法与路易丝的友谊存在于更广阔的家政劳动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里,信息和相互认同不断流通,而工人们仍处于社会和经济上的弱势地位。

尽管瓦法似乎很了解路易丝,但她对路易丝的生活格外守口如瓶。其他保姆对那个白人保姆感到好奇——家长称赞她厨艺好、随叫随到;她们私下也会打听她的雇主是否公平待她。路易丝很少回答。工人们理解这种沉默,因为她们也都藏着受辱、失落的过往,以及寄给孩子的钱——那些孩子或许已不再认得她们的声音。街区并未消除这些女人的孤独,却让她们共同明白,一个人为何会保持沉默。

婚姻与对未来的希望

瓦法与优素福的婚姻起初纯粹是一种实用安排——他们计划到市政厅登记结婚,她会每月偿还他一笔钱,直到拿到法国证件。后来,优素福改变主意,说服母亲邀请朋友参加;他辩称,庆祝活动或许能让移民官员安心。在塞纳-圣但尼省努瓦西勒塞克举行的仪式上,路易丝第一次担任证婚人。她在文件上签字,欢呼和掌声听起来几乎真诚,尽管背后的交易依然不变。

瓦法的未来也经由孩子们进入路易丝的想象。当路易丝谈起可能在希腊某座岛上生活时,她说自己想停止照顾别人,想随心所欲地睡觉和吃饭。瓦法说,路易丝或许会在那里遇到某个人,但这番谈话仍保留着一种对比——瓦法务实地努力取得合法身份,路易丝则幻想摆脱责任。后来,路易丝以为马塞家即将迎来一个孩子,便告诉瓦法,宝宝会带来欢乐,也会增加工作;她还说,有了三个孩子,这家人就离不开她了。她想象着更广阔的生活和更纯粹的爱,并准备她认为可能有助于受孕的食物。瓦法是路易丝倾诉这份希望的知己,而这份希望也揭示了路易丝如何将自己的未来紧紧系于继续在这个家庭工作。

谋杀案发生后的证词

谋杀案发生当天早上,瓦法前往马塞家公寓。路易丝只把门打开一条缝,瓦法察觉她在隐瞒什么。阿方斯从路易丝身旁溜过去,加入米拉和亚当;他们还穿着睡衣,正在看电视。瓦法试图劝路易丝带孩子们出去散步,因为天气很好,他们会觉得无聊,但路易丝拒绝让她进门。瓦法叫阿方斯过来,他很失望,于是她带着他离开。

后来,多瓦尔警长传唤瓦法到警察总部。瓦法哭了起来,起初难以开口;多瓦尔追问她是否在当天见过路易丝,并要求她直接回答。她的证词证实,路易丝拒绝了散步的提议,也没有让瓦法进门。单凭这份证词,无法解释后来发生了什么——罗斯·格林伯格说,在瓦法离开之后、谋杀案发生前一小时,她曾在楼里看到路易丝。因此,瓦法的证词为更大规模的调查提供了一个具体时间点,同时也保留了她所知范围的限度。她在叙事中的角色从私下倾诉的知己变成证人,但她无法填补早晨探访与罪案之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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