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夫人

温柔之歌

佩兰夫人是路易丝以前的雇主,也是帮助安排路易丝的女儿斯特凡妮进入巴黎一所学校的人。她的介入被描绘成对一名勤奋雇员的善意,但也使路易丝更受雇主期望的约束。斯特凡妮的行为使一家人被召至学校纪律委员会面前时,佩兰夫人的慷慨变成了责难的由头,路易丝不仅要为女儿的表现作答,还要证明自己作为母亲的价值。

身份与背景

在路易丝开始为米里亚姆和保罗工作之前,佩兰夫人雇用了她。有关她在这段雇佣关系之外生活的资料很少,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有足够的影响力,能够为斯特凡妮提出另一条求学途径——一所位于巴黎、声誉好于女孩原本预计就读的博比尼学校的中学。她把这项提议说成是为路易丝做好事;在她看来,路易丝贫穷、勤奋,值得得到帮助。

这种安排并非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单纯交换。佩兰夫人有权提供机会,也有权在事后界定路易丝应当如何回报;而路易丝身为雇员,很难拒绝或表示异议。学校之后发出的投诉也经由佩兰夫人传到路易丝那里;她召来路易丝,和她讨论后果。因此,这种关系把家政雇佣与对雇员家庭作出的决定,以及雇主家之外的机构所作的评判联系起来。

斯特凡妮的学业与行为

斯特凡妮进入巴黎的学校后,开学仅几周,问题便开始出现。当时她刚升入中学最后一年。她扰乱课堂,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发笑,把东西扔过教室,并用脏话顶撞老师。其他学生觉得她既滑稽又令人疲惫。她瞒着路易丝藏起学校的通知、警告和传唤,开始逃课,还在正午前吸食大麻,躺在巴黎第十五区一座广场的长椅上。

这一过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路易丝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些本可让她回应学校关切的信息。在纪律听证会上,工作人员问她为何没有回应约谈请求和电话留言。叙述显示,学校曾试图联系她;同时也显示,斯特凡妮隐瞒了通知,而路易丝似乎并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机构的期望与路易丝能够掌握的情况之间存在落差,这也成为指责她的一部分依据。

纪律听证会

一天晚上,佩兰夫人召来路易丝,向她说明自己的失望。她说自己觉得受到了背叛,还说路易丝的女儿让她在校长面前丢了脸;为了说服校长接收斯特凡妮,佩兰夫人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听证会定于下周举行,路易丝理应出席。佩兰夫人把委员会称作法庭,并告诉路易丝,为女儿辩护是她的责任。

三点钟,路易丝和斯特凡妮走进一间寒冷的圆形房间,窗户宽大,呈绿蓝两色。大约十个人——教师、顾问和家长代表——围坐在一张大木桌旁。他们说斯特凡妮难以适应、缺乏纪律且态度无礼;其中一人则补充说,她并不是坏女孩,只是一旦闹起来就无法讲道理。委员会还质问路易丝,为何没有回应学校先前安排会面的尝试。

路易丝恳求学校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她哭着讲述自己有多么关心受雇照料的孩子,说孩子不听话时她会惩罚他们,并坚持自己有原则,也有丰富的育儿经验。她还解释说,孩子做作业时,她不让他们看电视。尽管委员会表示并不怀疑她的努力,整个听证过程却把她也变成了受评判的人——问题不再只是斯特凡妮做了什么,还在于路易丝是不是一位好母亲。

短暂商议后,学校宣布斯特凡妮已经成为扰乱秩序的因素,而校方工作人员无法管束她。他们说自己已尝试各种教育方法,也用尽了专业手段,不能任由她挟持整个班级。有人提出,如果她能在离家更近、环境更熟悉的地方,或许会发展得更好;随后校方作出决定——斯特凡妮被开除。辅导员表示可以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但路易丝起初并未明白决定究竟是什么。

雇主、雇员与母职

在这一事件中,佩兰夫人的角色从施恩者变成了失望的引荐人。她曾把安排学校名额当作给一名勤奋雇员的恩惠;斯特凡妮的行为引发问题后,佩兰夫人说自己觉得受到了背叛,并强调她在学校面前遭受的难堪。她的反应使当初的善意在实际中带上了条件——她帮忙争取到这个机会,也意味着她期望路易丝的女儿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听证会进一步加重了这种压力。路易丝被要求在一群专业人士面前交代自己的育儿方式,她以使自己能够受雇的同一套照料技能作答——管教、经验以及对孩子的关爱。她为别人家付出的劳动,成了她为自己辩护时提出的证据。然而,专业能力并不能使她免于被当作失败的母亲;同样,学校的机构评判也没有充分考虑那些被隐瞒的警告,以及身为雇员的路易丝所承受的不平等要求。

后果与叙事意义

回家路上,斯特凡妮听着音乐、望着窗外,路易丝则一言不发。经过市场时,斯特凡妮放慢脚步,去看摊位。路易丝因女儿的漫不经心而怒火中烧,抓住她的袖子,以惊人的力气把她拽走。因此,纪律处分并非停留于抽象的机构裁决——它跟着母女二人回家,加剧了她们之间的冲突。

佩兰夫人是次要人物,但她的介入揭示了阶级权力如何通过看似仁善的行为发挥作用。她安排路易丝的女儿进入一所声誉更好的学校,为她提供了机会;当事情出现问题后,她又把问题说成背叛和丢脸,因此也声称有权决定路易丝本应如何管教家人。这一事件将私人雇佣关系与学校的正式评判并置,展现路易丝如何在这两种场合都受到审视,以及她在决定自己应按什么标准接受评判时几乎没有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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