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加德受命撰写《认识主道》
渴望宾根的希尔德加德受命撰写《认识主的道路》,是她人生中的决定性转折——她将一道明亮的异象和来自天上的命令理解为授权,获准写作、阐释圣经并作先知性的宣讲。这段记述将她的使命呈现为并非出于自我任命的抱负,而是她相信上帝托付给她的一项任务,并将内在体验与公开教导的使命直接联系起来。
异象与委任
1141年,宾根的希尔德加德报告说,她看见“一道异常明亮的火光”。她描述这光穿透了她的脑海与心灵,并带来对圣经的即时领悟。在《认识主的道路》开篇的记述中,她回忆说,自己四十三岁时看见“极大的光辉”,并听见来自天上的声音指示她写作。她不应依循写作规则或凭借人的创造,而应记录自己所见所闻、有关上帝奇妙作为的内容。
按照她的描述,这异象并非梦境,也不是睡眠或神志不清时发生的经历。宾根的希尔德加德说,它并非通过普通的视听而来,而是在她完全清醒、警觉之时发生于她的“内在自我”之中。那声音自称:“我是活生生的光,照亮黑暗。”这一差别对她的叙述十分重要——写作的权威来自她所理解的内在领受,然而这种领受清晰而自觉,并非想象的产物。
圣经知识与先知性工作
宾根的希尔德加德认为,这光使她立即洞悉圣经的含义,包括《诗篇》、福音书以及新旧约的其他书卷。她以这种知识作为阐释圣经的依据,而写作的召唤也扩展为依循旧约传统的先知使命。因此,撰写《认识主的道路》只是使命的一部分,这一使命也包括教导和讲道。
她批评的是她所看到的神职人员与平信徒双方的失职。她责备神职人员忽视圣经,态度冷淡而懈怠;她也感叹,平信徒往往缺乏知识。宾根的希尔德加德认为,自己承担了神职人员未尽的工作——教导、讲道、阐释圣经并宣扬上帝的公义。因此,这段记述将异象体验与宗教责任的实践标准联系起来——内在领受的知识应当传达出去,并用于指正疏忽。
写作、协作与历史背景
宾根的希尔德加德并非独自完成《认识主的道路》。修士沃尔马尔协助了她,而她也得到修女理查迪斯·冯·施塔德的密切支持;她深爱着理查迪斯。她们的参与表明,这部作品是在实际帮助与个人情谊的关系中完成的,尽管宾根的希尔德加德将其最终来源表述为上帝的指示。她不应凭自己的权威或想象写作;她认为自己是在记录所显现、所听见的内容。
这段记述将写作置于特定的教会与政治时期,并提及美因茨总主教亨利、神圣罗马帝国国王康拉德、迪西博登贝格修道院院长库诺以及教宗尤金三世。这些名字将作品置于宾根的希尔德加德所处时代的权威体系之中。历史背景与她关于启示的主张并列——文本将作品的创作定位于当时的制度环境,同时将她所相信来自天上的声音作为使命的根基。
公开权威与意义
宾根的希尔德加德常自称身体欠佳、缺乏教育;这种自我表述也见于中世纪女性作家,她们借此避免自己的才智显得令男性不安,并避免因此可能与教会发生冲突。在她身上,这种姿态与一项影响深远的主张并存——她教导、讲道、阐释圣经,并要求宗教领袖履行职责。这段记述呈现了其中的张力,却没有消解它。她谦逊的自我呈现并未抹去她所主张的权威;相反,它将这种权威表述为服从一项超越自身的委任。
因此,受命撰写《认识主的道路》结合了三个要素——据称发生于内心的异象、对圣经的领悟主张,以及面向外界、以教导和公义为目标的使命。在宾根的希尔德加德的生平叙事中,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开启了一部著作,也在于她如何以异象体验作为依据,承担持续的公开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