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曼创立万民团契教会

渴望

万民团契教会的创立,将霍华德·瑟曼的宗教与社会关切转化为一项会众实验——这是一座旨在让不同种族与文化背景的人平等敬拜、平等参与的教会。瑟曼没有把合一视为抽象概念,而是以敬拜为基石,并借助会众生活探索宗教经验能否克服社会及教会内部持续存在的界限。

邀请与决定

1945年,旧金山的一位长老会牧师致信瑟曼,提议创办一座有意跨越文化界限的教会。设想中的会众将包括白人、非裔美国人、亚裔和拉丁裔,每个人都享有平等地位,并能参与教会生活的各个方面。邀请信请瑟曼出任牧师。这不仅是一项新的任命,也让他有机会在一个地方社群中检验那些影响其牧职的问题。

瑟曼没有立即接受。他与家人商议后,才决定离开霍华德大学,接受这项任命。这一决定承接了他多年来在该大学从事敬拜与宗教生活工作的经历;在那里,他曾尝试以静默、默想、祈祷、礼仪舞蹈和视觉艺术来吸引学生。在一场展出圣母画像舞台复刻作品的礼拜中,他曾看到会众及参与者因共同的灵性经验而凝聚在一起。新教会提供了一个场所,使这种追寻合一的努力得以成为持久的共同实践,而非仅限于一场礼拜。

会众作为信仰的检验

这座教会将命名为万民团契教会。瑟曼把这项任命视为检验其核心关切的机会——敬拜上帝是否是人类精神的核心行动;人们能否在上帝临在中彼此相遇,而不被性别、年龄或财富等类别所界定。他也在追问,宗教经验是否揭示一个人最终的本质。这些问题赋予教会创立以思想和灵性上的重要意义。目标不仅是欢迎多元的会众,更是探寻敬拜能否使平等在成员之间的关系与参与中成为现实。

鉴于瑟曼的生活与工作背景,这一目标尤其重要。他成长于一个实行种族隔离的社会,而基督教曾与奴隶制和种族压迫相勾连的历史,也曾使他的宗教信念受到质疑。1935年亚洲之行期间,锡兰一位学院校长当面提及这段历史,并要求他说明自己的基督徒身份。瑟曼回答说,应当区分基督教与耶稣基督所体现的宗教;他还指出,在美国有些人将耶稣基督的精神理解为对自由、解放与正义的呼召。跨文化教会使他的信念获得了具体的制度形式——它所追求的是一个让平等塑造参与实践、而不只是讲坛上宣示的社群。

敬拜、艺术与共同参与

敬拜成为教会的基石。瑟曼再次借助艺术,将创意形式视为人们进入共同宗教经验的方式之一,而非装饰。教会吸引了社会激进人士、工会成员与领袖、艺术界人士以及普通市民。它的影响力超越单一社会群体,体现了创立教会时的理想——使人们彼此相聚,而不要求他们拥有相同的背景或社会角色。

教会的文化工作也延伸到了儿童身上。教会开设跨文化工作坊,旨在教孩子们了解其他文化。一名男孩参加工作坊后告诉母亲,他早知道耶稣基督是浸信会信徒,却不知道他是犹太人。孩子这句日常话语既呈现了这项工作的可能性,也显出其局限——人们可以重新审视沿袭而来的假设,也可以越过熟悉的界限来理解宗教归属。工作坊使教会的理想不仅融入成年人的敬拜,也成为儿童学习的一部分。

公共生活与教会持续的影响

会众生活既置身于灵性场域,也与公共生活相连。瑟曼受邀在厨师与服务人员工会的一次会议上作开场祈祷后,工会主席热情地回应了他的祈祷。这一事件表明,教会与有组织的劳工及更广泛的公民生活有所联系,其身份并不局限于自身的礼拜活动。瑟曼准备离开霍华德大学时,埃莉诺·罗斯福在为他举行的告别晚宴上担任主讲人;后来,她成为旧金山教会的准会员,其他一些居住在远方的人也加入其中。因此,这个社群的联系延伸到了所在地之外。

在教会任职十年后,瑟曼接受邀请,出任波士顿大学礼拜堂主任及灵修学教授。他解释说,大学环境中的会众能够让他向年轻人传达自己的理念,而这些年轻人日后将在世界各地的社群中承担责任。他的离开并未抹去教会创立的意义——这座教会让他得以通过敬拜、创意实践和跨文化社群来检验自己的信念;而下一项任命则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延续这项工作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