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1529年
狼厅1521—1529年是小说早期的历史时期,通过关于不列颠神话起源、亨利八世时期不确定的王位继承,以及托马斯·克伦威尔崭露头角、成为议会政治操盘者的故事加以回忆。叙事没有将这段岁月写成独立完整的编年史,而是借助追忆的场景及其后续影响,展现王朝焦虑如何转化为政治行动。
不列颠的传奇起源
一个发生在遥远过去的故事,为这一时期提供了更古老的想象框架。一位希腊国王的三十三个女儿反抗她们的丈夫;国王没有处决女儿,而是将她们放逐到一艘没有舵、备有六个月粮食的船上。女子们抵达一座没有名字的岛屿,长女将其命名为阿尔比娜岛。此后,这座岛屿的起源故事将公主们及其恶魔居民描述为不列颠巨人族的祖先。这则奠基传说将叛乱、祖先和归属等问题置于都铎王廷政治史的底层。
王位继承危机
这段岁月的标志,是亨利八世寻求稳固的男性继承,以及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婚姻地位所引发的争议。托马斯·沃尔西回忆说,王室夫妇曾六次盼望继承人。他记得有一名儿子在年末年初之交早产,宫廷称这孩子为新年王子;孩子短暂的一生,使驱动国王政策的继承问题有了切身分量。
后来托马斯·克伦威尔与凯瑟琳交谈时,她坚称自己一直以来的王后身份——三岁时人们称她为威尔士王太子妃,十六岁时她来到英格兰嫁给亚瑟,二十四岁时成为王后。四十六岁时,她仍认为自己是王后,并且用她的话说,到那时也已经算是英格兰人了。她的叙述将亲身经历的历史,与克伦威尔正在推动的立法运动并置。
亨利将寻求再婚说成并非单纯出于欲望,而是关乎守护国家——他说自己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国家。他把没有存活下来的子女与自己和凯瑟琳婚姻的有效性联系起来;但他的坚持遭到大使尤斯塔斯·查普伊提醒——未来的孩子并无保证。这场冲突使继承问题同时成为王朝、宗教和政治问题。
克伦威尔在议会崭露头角
1529年冬季至1530年春季,克伦威尔谋求在新议会中获得席位,并派拉夫·萨德勒去探察政治形势。拉夫为他争取到汤顿选区的席位,该席位与沃尔西的影响力有关;但叙述清楚表明,选举取决于权势人物的同意——国王和托马斯·霍华德都必须批准。拉夫的探查还发现诺福克公爵心中的疑虑——沃尔西藏有财宝,而克伦威尔知道财宝所在。这个事件展现出,议会晋升是一场谈判,受到王室许可、贵族影响,以及沃尔西失势后遗留的忠诚关系所左右。
克伦威尔的情报网络延伸至博林家中。他与安妮·博林交谈时得知,诺福克和她的父亲托马斯·博林曾会见来自法国、威尼斯和皇帝一方的大使。他怀疑他们正在密谋反对沃尔西;安妮则提到克伦威尔为枢机主教花费的钱,以及从沃尔西的土地中拨出的赏赐。情报、恩庇关系和财产由此交汇——这位前大臣的资源继续影响国王身边人物的联盟关系。
从议会策略到王室政策
随着政治角力展开,议会成为界定英格兰与罗马关系的工具。下议院质疑教会法庭的管辖权,并考虑削减向罗马缴纳款项、确立国王对教会权威的措施。所提出的问题不止关乎收入——它涉及英格兰自治的能力,以及国王保护臣民免受外来干涉的责任,包括保护他们的宗教生活不受干涉。
克伦威尔提出一项暂停向罗马缴纳主教年俸税的法案,并建议下议院采取一种不同寻常的表决方式,让议员按照支持或反对该措施的立场分别站立。亨利观察这一过程,并记下哪些人站在自己一边。同样的办法不能直接用于上议院,国王必须亲自为自己的立场辩护。这种对比既展现了克伦威尔的程序技巧,也揭示贵族抵制所造成的限制。
到1534年,早先的议会运作已成为围绕王位继承和王权展开的更大斗争的一部分。克伦威尔与亨利讨论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提出的命题,其中包括这样的论点——基督降世并非为了统治,也没有赋予任何一位门徒高于其他门徒的治理权。这些思想为国王挑战教士至上权的主张提供了框架;而它们本身存在争议,使这场讨论充满政治意味。
回顾与后果
这段时期的事件不断通过它们所帮助解释的后来危机来审视。对王子的出生与夭折、凯瑟琳坚持王后身份,以及亨利声称自己是为国家行事的回忆,都阐明了继承争端中个人与制度所承受的利害。同时,克伦威尔早年对恩主、情报提供者和议会程序的依赖,也预示了他后来将王室政策转化为法律的角色。
小说的回顾性结构将个人历史与国家形成结合在一起。孩子的死不只是私人悲痛,也笼罩着国王对稳固继承人的要求。议会表决不只是程序上的创新,也显露出克伦威尔必须协调一致的各种力量。因此,1521—1529年构成政治转型的基础,而这场转型延续到了该时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