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3年复活节

狼厅

1533年的复活节星期日,将安妮·博林获公开承认为英格兰王后、托马斯·克伦威尔获得新的晋升,以及围绕王位继承的私下盘算汇集在一起。这一天的场景在弥撒、国王会议与克伦威尔家中转换——仪式使政治变革显现出来,而任命、家庭决定和起草宣誓文书的工作则赋予变革实际效力。

公开的复活节仪式与王室任命

复活节星期日,安妮与亨利八世一同出席大弥撒,并以英格兰王后的身份接受祈祷。克伦威尔推动的法案于前一天在议会通过。王室一行人前去用早餐之前,亨利把克伦威尔叫到身边,将伯纳斯勋爵原任的财政署署长一职交给他,并解释说这是伯纳斯推荐的任命。这项任命使这一天既成为克伦威尔个人晋升的日子,也成为王后地位发生变化的公开标志。

弥撒期间,克伦威尔的注意力在仪式与仪式之外的城中事务之间移动。亨利不停说话、整理文件,并把文件递给顾问;到了祝圣时,他则恭敬地跪下。弥撒结束后,朝臣们将向安妮行礼。克伦威尔观察在场众人,包括国王的儿时好友,并留意到尼古拉斯·凯里爵士神色克制,却并不热络。王后称这些人为她的敌人;克伦威尔认出凯里就在其中。正式行礼使接纳显而易见,却不能证明反对已经消失。

国王的私下忧虑

礼拜结束后,亨利召克伦威尔单独谈话。他正为姐姐悲伤;查尔斯·布兰登告诉他,姐姐已濒临病危。他回忆说,姐姐的金发像他女儿七岁时的头发。他问自己该如何对待女儿。克伦威尔劝他善待并安抚女儿,免得她受苦。亨利回答说,若要让英格兰由他合法婚生的子女继承,就必须使女儿成为私生女,并称议会会完成此事。

这番谈话将王位继承问题与私人亲情和丧失并置。亨利对女儿的关切,并未改变他要变更女儿法律身份的打算;相反,他寄望议会让这一决定生效。因此,当天公开为安妮王后祈祷的仪式,也与国王力图确保未来子女继承权所带来的后果并存。

克伦威尔家中的决定

回到奥斯汀修士院,克伦威尔面对的是一个在他不在时仍照常运转的家。瑟斯顿为大门外的人群准备了复活节晚餐。克伦威尔先去了厨房,给瑟斯顿一枚金币,并听他抱怨家中访客众多,连同他们的仆人,需要更大的厨房或减少供餐次数。瑟斯顿讲述了招待人群和形形色色客人的情形;克伦威尔说,他会设法控制局面。这一幕将政府运作与家中持续进行的款待和供给事务相对照。

克伦威尔一家用彩绘复活节蛋庆祝节日。乔在一枚蛋上画了他的样子,包括帽子和头发;格雷戈里则说他胖了。克伦威尔拿自己与已故红衣主教沃尔西相比,随后谈起汉斯·霍尔拜因想为他画像的消息。理查德开玩笑说,霍尔拜因最好跑得够快。这段亲昵的家庭玩笑,为宫廷中的公开认可提供了私密的对照——克伦威尔既是新获任命的官员,也是孩子们的父亲,还可能成为肖像画的对象。

他还告诉理查德,亨利至少目前已经否决了与凯里夫人的婚配提议。克伦威尔明白,国王想要玛丽,并不愿恢复独身生活。理查德质疑国王作为教会首脑的行为;克伦威尔则区分私人行为与行使王权,认为他的政治判断取决于亨利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对待议会。他们的谈话明确呈现了私人道德与公共权威之间的分野,而更大的王位继承危机一再考验着这道分野。

法律、信仰与王位继承事务

在相关叙事的其他部分,克伦威尔将立法工作描述为对言辞的考验——法律语言必须足以改变现实,并能在整个王国得到执行,从康沃尔和苏塞克斯直到苏格兰边境与威尔士边境地区。他撰写的宣誓文书面向每座城镇和村庄里的男子,也面向有地位的女性,包括拥有遗产的寡妇和土地所有者。它的影响范围远超宫廷,要求那些对安妮几乎一无所知的人,也确认她腹中孩子的继承权。

克伦威尔的思考也揭示了这一设计的局限。他想起沃尔特·克伦威尔曾蔑视一枚无法辨认的硬币,也想起那首反叛歌曲:“当亚当耕作、夏娃纺纱时,谁还是贵族?”这份宣誓试图用言辞和官方执行来约束在世的人口,但克伦威尔想象,在王国之下还存在一个更深、无法治理的世界,那里居住着灵体、圣徒和数不尽的亡者。在这种对照之中,复活节星期日的仪式与政治决定显得力量强大,却始终无法完全支配其下的记忆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