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7年
狼厅1527年是亨利八世试图结束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婚姻,并使之演变为一场公开政治与法律危机的起点。托马斯·沃尔西着手调查这桩婚姻,并考虑国王如何才能使婚姻无效;但凯瑟琳驳斥了他们的结合无效这一说法。这一年也承载着两人失去子女的记忆,使婚姻未来的问题与王朝希望相互交织,而这些希望屡屡未能实现。
对婚姻的调查
1527年5月,沃尔西在约克宫启动秘密法庭,调查亨利婚姻的有效性。凯瑟琳既没有被要求出席,也没有人在庭上代表她;审理程序意在对她保密,尽管消息已经传遍欧洲。亨利奉命出示允许他迎娶亡兄遗孀的特许诏书。他照办了,并确信法庭会从中发现某种瑕疵。沃尔西准备宣称这桩婚姻存在疑点,却无法保证宗座特使法庭能够解决此事——他料想凯瑟琳会向罗马上诉。
外交途径与凯瑟琳的拒绝
沃尔西的筹划并未止于调查。教宗克雷芒七世落入皇帝掌控之中,沃尔西设想自己渡过海峡,安抚驻守加莱的英格兰人,并与法国国王谈判,随后在阿维尼翁召集会议。这样的会议或许能够审理亨利的案件并作出裁决,不必等待意大利局势变化、教宗重获自由。沃尔西设想,克雷芒获释后会接受会议的决定并正式予以确认。这一计划揭示了国王急迫的私人目标与实现目标所受国际局势限制之间的落差——沃尔西试图将教宗面临的危局转化为有利于亨利的机会。
六月,亨利在凯瑟琳的居所与她交谈。他表现得十分懊悔,话里话外表示,如果婚姻合法,他仍会选择她;但他辩称,凯瑟琳曾与自己的兄长结婚,因此两人的婚姻有违上帝之法。凯瑟琳拒绝接受这种说法。她坚持自己的身份与权利,回应之有力,远远超出这场私下谈话本身。这个场景呈现了对拟议中的婚姻无效案的反对声音——亨利把婚姻视作需要排除的障碍,凯瑟琳却将其视为自己没有理由放弃的婚姻与王后身份。
案件背后的王位继承
这场争端与继承人问题密切相关。沃尔西回想起亨利与凯瑟琳失去的子女——年关前后早产、仅活了五十二天的王子;一名出生后一小时内夭折的儿子;1516年出生、被形容为身材瘦小却精力充沛的女儿玛丽;次年流产的男胎;以及仅活了数日、原本将被命名为伊丽莎白的女儿。这一连串经历为国王寻求再婚提供了王朝背景,但并未将失去子女一事简化为政治盘算。沃尔西对早夭王子的回忆尤其令人感伤,因为它将继承的希望与亨利本可能拥有更幸福人生的可能性联系在一起——而这种可能性终究未能实现。
这一年在后续政治发展中的意义
小说的年表后来再次回到1527年,将其视为一场影响远超最初调查的进程之开端。1532年,托马斯·克伦威尔协助塑造议会对教会管辖权的挑战,并推动旨在限制送往罗马的收入、确立国王对英格兰教会最高权威的措施。1534年,他向亨利提出援引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观点的论据;按照这些观点,教会权力并非源自基督,而君主通过议会这一世俗立法权力机构施行统治。王位继承法案及其宣誓也使议会立法与公开效忠成为王权政策的工具。
这些后续发展并非1527年当年发生的事件,却阐明了这一年在叙事中的位置。婚姻调查起初是一项拟议中的法律补救措施,依赖法庭,最终还要仰赖罗马;后来的政治斗争则争夺裁定此类事务的权力究竟归谁。由此,小说将1527年写成不断扩大的冲突的起点——国王对婚姻的主张、王位继承、议会权力与教会管辖权日益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