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3年1月25日

1533年1月25日，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在怀特霍尔的一座礼拜堂交换婚誓，确认了他们在加来订立的契约。婚礼几乎是秘密举行的——没有庆典，只有一小群见证人在场。其私密形式与不久后将赋予这桩婚姻政治效力的公开仪式和法律工作形成对照。

私密的仪式

黎明时分，罗兰·李主持仪式，亨利与安妮宣读婚誓。两人几乎没有多说什么，只作了仪式要求的简短陈述。安妮只有一位侍从，即她的姐姐玛丽·博林。哈里·诺里斯曾见证安妮被许配给另一名男子，此时再次在场；叙述凸显了他作为见证人的处境，却没有说明他的感受。

在国王的枢密室任职的威廉·布雷顿也在场。宣誓之前，他警告托马斯·克伦威尔不要插手他家里的事务。克伦威尔回答说，布雷顿威胁他是犯了错，随后回到自己在威斯敏斯特的办公室。这番交锋表明，秘密婚礼发生在既有的宫廷紧张关系之中，并非与之无关。

从契约到政治事实

这场仪式确认了亨利与安妮在加来订立的协议。秘密举行并不意味着它在政治上无关紧要——这桩婚姻直接关系到王位继承，以及安妮未来子女的身份。然而，叙述并未提及当天有盛大的公开宣告或庆祝活动。安静的礼拜堂和人数有限的见证人，使这场婚礼有别于政权日后用来公开宣示主张的种种正式行动。

克伦威尔随即重新开始起草文书。他坐在书桌前，摘下戒指，以免手、纸张与墨水之间有所阻隔。其中一枚是亨利送给他的红宝石戒指；亨利告诉他，即便没有印章，这枚戒指也能表明一份文书出自克伦威尔之手。随后，克伦威尔写道，英格兰是一个帝国，由一位至高无上的元首和国王统治。这一并置为婚姻的私密庄严性提供了更广阔的宪制背景——亨利与安妮以婚誓缔结结合之时，克伦威尔正准备起草确立王国不受外部权威管辖的文字。

见证人与后果

玛丽·博林的在场，将这场仪式与姐妹间紧张的关系联系起来。两人离开时，她带着会意的微笑转向克伦威尔，并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使人想起她先前坚持说自己会是第一个得知婚讯的人。这一幕既让她成为婚姻变化的见证人，也提醒人们围绕这桩婚姻存在着私下的消息。

这一天的叙述并未以公开庆典收尾，而是以克伦威尔继续工作作结。对于在场者而言，婚誓使这桩婚姻成为事实；他的起草工作则属于赋予王权与继承安排以持久形式的努力。因此，本章将婚礼置于私人承诺与随后围绕亨利、安妮及其预期继承人展开的制度性后果之间的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