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西娜·塔克顿
白马酒店托马西娜·塔克顿,人称汤米·塔克,出场时,身上同时体现着她继承的巨额财富与她在切尔西选择的不同寻常的生活。她二十岁时去世,使这种反差带上了更阴暗的后果——由于她未婚且未满二十一岁便已去世,她的遗产原本应转归继母。小说将这一继承条件呈现为一种可能的财务动机,但并未将其作为不法行为的证据。
身份与切尔西生活
路易吉在解释汤米·塔克是她在当地的称呼时,指出了她的全名托马西娜·塔克顿。她常去他的咖啡吧,大多数晚上都会在那里出现。根据他的说法,她属于一群在切尔西生活的人;在他看来,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其经济条件极不相称。
她父亲给她留下了一大笔财富,她却住在通往旺兹沃思桥半途的一间破旧房间里,并与一群人来往;路易吉说,其中也有其他有钱人。在他看来,他们完全住得起任何舒适的地方,甚至可以住进里兹酒店,却似乎乐于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这是路易吉的看法——他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使他们背离传统奢华生活这一点显得格外突出,却没有解释汤米自己为何如此选择。
名声与叙述者的反应
在叙述者得知她去世的情形之前,路易吉的描述已让汤米令人难忘。他称赞她豁达坚强,并说如果换作自己,早就会大喊大叫。两人的这番交谈让她以坚韧著称,却没有进一步说明引发这番话的事情。
大约一周后,叙述者在《泰晤士报》的讣闻栏里看到了她的名字。讣告称她为托马西娜·安·塔克顿,年仅二十岁,是萨里郡安伯利卡林顿庄园已故托马斯·塔克顿的独生女。讣告记载,她于十月二日在安伯利的法洛菲尔德疗养院去世,葬礼不对外公开,也不收鲜花。正式讣告以全名、年龄、家族关系和去世地点,取代了人们熟悉的汤米·塔克;这些简短的信息使她的离世显得突然,却没有解释死因。
叙述者短暂地对汤米以及像她一样的人感到同情,随后又质疑她选择的生活是否真的虚度。他把她追求路易吉所谓的刺激,与自己平静、以书为中心的生活作比较,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或许同样与现实隔绝。因此,汤米的死不仅令叙述者心生怜悯,也使他自我怀疑——他无法确信,自己衡量有价值人生的标准就是正确的。这番思索只是他对她的反应,而不是她本人想法的证据。
遗产与调查
调查开始考量谁可能从死亡中获益时,托马西娜的财富便成为一个具体的审查理由。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大笔遗产,而调查中提到的遗嘱条款规定,如果托马西娜未婚且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遗产就会转归她的继母。她二十岁时去世,正符合这一条件,因此她的案件具有明确的财务后果。
讨论同时提醒人们,不应把获益视为罪证——有人可能从一桩死亡中获利,但相关情形未必特别可疑。托马西娜的继母被描述为表面上没有过错,叙述也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她造成或安排了托马西娜的死亡。这一财务条件为调查提出了一个问题,而非作出裁决。托马西娜在叙事中的短暂出现,就这样把一位富有的年轻女子选择非传统生活的日常肖像,与调查对可能使他人获利的死亡所作的更广泛关注联系起来。
叙事意义
人们主要通过他人的叙述认识托马西娜——路易吉带着玩笑意味的不解、报纸上的正式讣告,以及叙述者对自己生活的重新审视。这些不同的视角保留了她公开处境与私人经历之间的距离。她富有这一点毋庸置疑,她舍弃了人们预期的舒适生活也毋庸置疑;但她选择那样生活的动机始终没有说明。
这一距离既关系到调查,也关系到小说对价值的思考。她的死使遗产条款产生了切实影响,而叙述者的反应则拒绝把她的一生简化为富家女孩的古怪行径或一条财务线索。托马西娜的故事在个人意义上仍没有答案,尽管她的遗产条款已使她的死亡在调查中有了明确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