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米娅·雷德克利夫

白马酒店

赫米娅·雷德克利夫是马克·伊斯特布鲁克的朋友,也是敏锐而受过良好教育的伙伴。她对马克谋杀案调查的反应,显露出知识上的兴趣与实际参与之间的差异。起初,她把马克描述的种种怪事说成昔日留下的多彩遗迹;他则坚持,名单上的人正面临眼下的危险。他们的谈话以马克请求她协助调查告终,她可能在调查中扮演的角色,因而是在意见分歧中浮现的,而非建立在共同假设之上。

身份与出场

马克首次与赫米娅一同出现时,两人刚看完老维克剧院上演的《麦克白》。他们冒着倾盆大雨离开,赫米娅抱怨说,每次去那里总会下雨。马克用一句俏皮的反驳驳斥她的概括——她只记得下雨的那些时候,却忘了其他时候。这段小小的对话为他们的友谊增添了轻松打趣的意味,也显露出他们理解经历的方式有所不同——赫米娅作出笼统的观察,马克则追问支撑这一观察的证据。

赫米娅二十八岁。马克形容她相貌出众,有着近乎完美的希腊式侧影,深栗色头发盘绕在后颈处。他的姐姐称她为马克的女朋友,这种意味深长的称呼令他恼火。因此,叙述展现了两人关系亲近,却没有简单地将其界定为恋爱关系——赫米娅是马克的朋友,而家人对两人关系的称呼,仍让他略感窘迫。

马克社交圈中的伙伴

离开剧院后,马克和赫米娅一边讨论演出,一边穿行于滑铁卢车站周围令人迷惑的道路。随后,他们在幻想餐馆用餐,座位靠近戴维·阿丁利和波比。戴维把波比介绍为自己特别宠爱的女伴,并将严肃、讲究高雅趣味的两人,与他和波比刚看过的通俗娱乐作对比。由此,赫米娅置身于一群习惯按品味和性情给人分类的人之中——她和马克被归为知识上严肃的一类,不过接下来的调查很快便会检验这种严肃在实际中意味着什么。

在马克把谋杀调查带入谈话之前,这一场景也先将赫米娅置于普通的社交情境中。晚餐、黑咖啡和彼此交流感想,随后让位于马克认为迫在眉睫的话题。这一转折很重要,因为赫米娅出场时并非调查者,也不是已经卷入案件的人;马克是在两人已有的友谊中向她求助,请她从交谈迈向行动。

历史逸闻还是眼前危险

晚餐后,马克把事情经过告诉赫米娅。她听得聪明而专注,但她的反应并非马克所预期的震惊或警觉。她评论说,乡间也会发生令人兴奋的事情,接着把这个话题想象成一篇生动的调查文章,内容涉及女巫、黑弥撒、偏僻地区的迷信和降神会。她列举的内容显然经过了有意渲染——在她看来,这是关于古老信仰如何在偏远地方延续的趣味文章题材。

赫米娅的反应并不意味着她没听懂马克的讲述。她告诉他,自己觉得这件事极其有趣,但把它理解成一页历史,是被遗忘的中世纪传说留下的遗迹。她的兴趣是真诚的,只是关注点与马克不同。她把令人不安的材料转化成一种可以观察和撰写的文化题材,而马克一心关注的是名单上的人,以及他们已经遭遇或可能遭遇的事情。这种反差使名单成为两人谈话的转折点——在赫米娅看来,它属于可以研究的过去;在马克看来,它指向仍在发展的后果。

从倾听者到潜在调查者

马克严厉地告诉赫米娅,她其实并没有理解他所说的话。他反对的并非她误解了他描述的古老信仰,而是她把那些信仰当成了重点。他解释说,自己关心的是事实,以及那些有名有姓之人的命运,而不是一段有趣的历史故事。他的坚持改变了两人谈话的方向——问题不再是这个话题是否引人入胜,而是它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接着,他请赫米娅帮忙调查,把事情彻底查个水落石出。她立即询问他所说的帮助具体指什么。谈话到马克提出请求时便告一段落;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她之后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两人可能结成搭档的开端由此出现——马克明确说明自己的实际目的,并邀请这位朋友与他共同追查。

叙事作用

在这些场景中,赫米娅的重要性在于,她的反应凸显了兴趣与投入之间的区别。她既非漠不关心,也非一无所知——她聪慧地倾听,而且对话题颇感兴趣。但她最初的本能反应,是把这些现象置于历史和文学的距离之外,将其变成撰写文章的素材。马克的纠正则重新强调了事件当前攸关的人命,将重点放在那些姓名和危险上,而非巫术与迷信的氛围。

这种反差也影响了读者如何看待马克的讲述。赫米娅提出了一种看似合理而沉着的解读,使这些事件显得像是早已逝去年代留下的古怪遗俗;马克的不满则强调,这种解读无法抹去眼下的事实。她最后提出的问题,让两人的关系停留在一个门槛上。叙述尚未展现她以调查者身份采取行动,但马克直接向她求助,已将谈话从讲述一桩怪事转变为邀请她共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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