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名单后遭灭口的戈尔曼神父
白马酒店戈尔曼神父是小说中一连串线索的核心人物,这位堂区神父遭到谋杀——他最后一次探访使他接触到一名与犯罪组织有关的女子,而与他有关的名单则帮助马克·伊斯特布鲁克意识到,一系列死亡事件可能彼此相关。调查最终出现的反转,使戈尔曼神父遇害案不只是开篇的罪案——谋杀者还借此以一名看似乐于助人的证人身份进入调查。
身份与牧职
戈尔曼神父曾在伦敦一个区担任罗马天主教会堂区神父,撒迦利亚·奥斯本在当地经营一家商店。奥斯本声称自己并不认同罗马天主教会的教义,却仍称这位神父是个好人。这一评价来自奥斯本的说法,并非对戈尔曼神父的独立描写,但它为这桩谋杀案提供了重要的人性与道德背景——即便后来被揭露为杀人凶手的证人,也承认受害者品行良善,同时与他保持宗教上的距离。
小说对戈尔曼神父的直接刻画不多。读者主要通过他人的叙述,以及他最后行踪所带来的后果来认识他。他在谜案构建中的有限存在颇有意义。起初,人们只知道他是一名遭谋杀、警方曾呼吁目击者提供线索的神父;之后得知他探访过一名垂死女子;最后,他成为揭露一桩表面上带有超自然色彩的生意背后危险的人物。他的重要性随着围绕其缺席所收集的证据而日渐显现。
最后一次探访与名单
十月七日雾气弥漫的傍晚,戈尔曼神父受召前往探视一名住在附近、生命垂危的女子。勒琼后来解释说,她几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一个犯罪组织,之后才开始怀疑该组织活动的严重性。这个组织以高额报酬为条件,替人除掉不受欢迎的人。它别具一格的方法被描述为心理作用——声称能够激发死亡愿望,从而导致受害者死亡。戈尔曼神父此行使他接近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将垂死女子、犯罪组织以及之后调查的谋杀案联系起来。
与戈尔曼神父有关的姓名名单,也成为探寻这个秘密的另一条线索。马克从吉姆·科里根医生那里得知这份名单,并意识到其中两个名字他已经熟悉;这两人都已死亡。第三个名字似乎也令他感到熟悉,他后来发现相关女子也已去世。因此,这份名单使这桩谋杀案不再像是孤立个案,而呈现出可能存在某种模式。它的力量不在于能单独解释什么,而在于它使先前的死亡和新出现的疑点显得彼此相关。戈尔曼神父死后仍然重要,因为与他有关的信息让生者有了调查的理由。
马克回想起自己在一家花店里见过一名受惊的年轻女子,这段记忆有助于说明调查是如何逐步形成的。她随口提到苍白马旧旅店,当时因为她看起来很害怕,这句话显得更加令人不安;听说名单一事之后,马克便把她的恐惧理解为可能确有值得害怕之事的迹象。这并不能证明她知道什么,却说明案件中的线索如何逐渐累积——一种印象、一份名单和一连串死亡事件,在彼此关联中获得了意义。
谋杀与假证人
谋杀案发生在帕丁顿的西街。根据奥斯本的说法,戈尔曼神父经过时,他恰巧在晚上八点左右站在自己的商店外,并注意到一个外表古怪的男子隔着不远的距离跟在神父身后。奥斯本称,警方呼吁当晚见过戈尔曼神父的人提供线索后,他便向警方描述了那名男子。在他的说法中,他是一名善于观察的店主,凭借对顾客外貌的记忆,成了有用的证人。
勒琼最终揭穿了这番说辞。奥斯本并不像自己声称的那样站在商店外,而是在街对面,亲自跟踪戈尔曼神父。他一路跟着神父,直到对方转入西街,随后追上他并将其杀害。那个看似提供了追踪者描述的证人,实际上是在隐瞒自己跟踪神父的事实,并把注意力引向另一个人。这一反转表明,若说话者的真实位置被歪曲,即使看似精确的回忆也会误导人;谋杀调查由此呈现出这一主题。
叙事作用与意义
戈尔曼神父遇害案将小说中的几条调查线索串联起来。它使勒琼介入调查,让奥斯本所谓的目击证词变得重要,也使人们注意到那名在死前受访的女子。这桩罪案还为马克提供了一条路径,使他从零散的不安逐步追查到那份名单及与名单有关的死亡事件。在这一结构中,戈尔曼神父既是受害者,也是证据汇聚的中心——他最后一次探访提供了通往犯罪组织的联系,而奥斯本后来被揭穿,则使案件中最自信的证人变成了凶手。
小说对戈尔曼神父的描写,也对照了宗教与犯罪活动中的保密形式,却没有声称神父的信仰能够解开谜案。有人召他前去探视一名垂死者;与此相对,犯罪组织则把死亡的可能性变成一项收费服务。这一区别突显了他最后一次探访的重要性——一名神父前去探望垂死之人,却因此接近了一桩把安排他人消失当作生意的活动。有关戈尔曼神父的证据仍然有限,但情节赋予了这种有限性以重要后果。他的身份通过围绕最后一程的责任与危险逐步显露,而他的遇害则成为揭露这门隐秘生意及其为掩盖罪行而编造的虚假说法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