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1981年入室侵扰时期
碎片1980—1981年入室侵扰时期始于一系列入室闯入和袭击,随后扩大为失踪和谋杀。调查人员与报纸将这些罪案联系起来之际,这段时期既成为一场公共危机,也成为布雷特·埃利斯重构自己在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后几年生活时日渐阴暗的背景。它的时间脉络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发生了什么,也在于分散的事件如何逐渐显现为同一个威胁。
事态升级与关联
入室侵扰始于1980年夏季,之后一度停止,1981年晚春再次发生,并于9月第二周再度开始。到那时,已有三名少女遇害。新闻报道指出,三人都曾提及无声的电话、卧室里被重新摆放的家具,以及在失踪前收到的神秘礼物。后来,邻近地区失踪的宠物也被认为与这些罪案有关,不过此前发生的入室侵扰中,没有女孩遭到袭击。
公众对这场行动的了解是逐步形成的。大约一年来,入室闯入和袭击先于失踪事件发生;1980年,一名失踪少女的遗体被发现,1981年,第二名失踪少女的遗体也被发现。后续报道将谋杀与入室侵扰联系起来,使一连串令人不安的事件显现为更广泛的模式,但仍未弄清每起罪案的具体实施方式。
威胁之名
朱莉·塞尔温的遗体被发现那一周,洛杉矶警察局确认接到两通来自一名或多名嫌疑人的电话。报道描述来电者的声音经过伪装、刻意拖长,并声称对此负责,还威胁会继续作案。一封归于作案者名下、以孩子般笔迹写成的信承认,他和朋友们在恩西诺的一场派对后,趁朱莉步行前往汽车时将她绑走。与嫌疑人相关联的名字是拖网杀手。
这个名字并未回答罪案引发的疑问。这段时期的记述没有说明受害者在遭绑架至被发现期间被关在哪里、何时遇害、遗体如何保存,以及死因是什么。公开披露的信息与调查人员掌握的细节之间存在落差,因此此案令人觉得是由零散片段拼凑而成,而非已得到完整解释。
巴克利私立学校与私人时间脉络
公共危机展开的同时,布雷特也在讲述自己的青春期生活。1981年,汤姆·赖特和苏珊·雷诺兹是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受欢迎的一对;交往约两年后,他们的关系在当年秋季开始出现裂痕。布雷特从七年级起就与苏珊亲近,且暗恋苏珊和汤姆;在他看来,学校的社交日程构成一条独立而私密的时间脉络,由人际关系、隐瞒,以及即将离开高中的前景串联而成。
这一前景也影响了布雷特与瑞安·沃恩的关系。瑞安计划离开洛杉矶去上大学,并重新塑造自己;布雷特也从中认出了自己相同的愿望。他们的关系必须保密;瑞安认为这种保密是现实所需,而布雷特后来回忆,两人共度的一个九月周末,是后续事件发生前最后一段不受其影响的时光。回想起来,这个周末短暂的自由,与屋外不断扩大的威胁和他们在学校日渐收窄的未来形成对照。
记忆、证据与后续影响
多年后,布雷特对这段时期的重构受到一些保存着过往、或令往事变得不确定的物件所中介。他花九十九美元订购了一本1982年巴克利年鉴复制本,由此想起那些失去联系的同学和朋友。六十名毕业年级学生中,有五人失踪;其中三人出现在纪念栏目里。成年后的叙述者觉得,年鉴的电影化呈现带有一种强作明亮的意味,与后来发生的事形成反差。
其他物件则让回忆变成令人不安的调查。在马特·凯尔纳的房间里,布雷特发现一张标有缩写“RM”的电话号码纸条,并将其与罗伯特·马洛里联系起来,但无法确定那是私人号码,还是刊在学校名册上的号码。后来送到布雷特手中的一盘录音带,开头录下风声和远处的海浪,随后才传出一个声音;录音内容使声音本身也成了不确定的证据形式。十二月,一个信封里装着大约四十张布雷特的黑白照片,其中包括他与罗伯特在一起,以及进入本尼迪克特峡谷住宅的画面。一张从厢型车内拍摄的照片显示,布雷特离开泳池屋时把马特留在那里。
因此,在叙事中,这段时期并非仅仅是一系列已经结束的罪案。未解的事实、留下的记录和后来的回忆,一再使布雷特亲眼见到的事、他推断的事,以及他能够确知的事之间的界线变得复杂。公开发生的入室侵扰和谋杀行动,与私人欲望及隐瞒的经历并行;成年后的回忆行为则揭示,这两段历史都未曾得到完整的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