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1月7日

碎片

1981年11月7日是北卡农大道袭击事件发生之日。这场袭击打破了布雷特·埃利斯一直试图理解的社交世界,也是小说对罗伯特·马洛里的叙述中的一个决定性转折点。当晚原本安排了罗伯特与苏珊·雷诺兹的生日会面,后来却演变成紧急事件——苏珊和汤姆·赖特受伤,罗伯特送他们去医院,而布雷特也卷入了一场将影响袭击事件公开叙述的对峙。

当晚的计划

这晚的经过是依据警方报告、目击者叙述和证词拼合而成,并非单纯从布雷特的即时视角呈现。苏珊安排罗伯特在晚上八点到她家位于北卡农大道的住宅。她的父母唐纳德和盖尔·雷诺兹计划外出用餐,让苏珊和罗伯特独处到大约十一点。这次拜访原本是为了庆祝罗伯特的十八岁生日——两人预期会在苏珊的卧室看电视、共度时光,但罗伯特是否会留宿尚未决定。

罗伯特到来之前,苏珊洗了澡,开始准备。她一边听着霍尔与奥茨乐队的音乐,一边吹头发时,觉得自己听见楼下有声响。她已经因黛比·谢弗失踪而感到焦虑,服用的安定药也没能让她充分平静下来,于是打电话给罗伯特,但他没有接听。她猜想他可能会提前到来,随后又听见一声响动,便呼唤父母,尽管她知道他们不在家。预期访客可能带来的寻常不确定性,暂时为她听见的声音提供了一种解释;没有后续动静后,她说服自己楼下没人,但最终还是前去查看。

袭击与医院

一名闯入者在屋内袭击了苏珊。汤姆当时在希尔克雷斯特,听见她尖叫后,便开着他的科尔维特飞驰赶往北卡农大道。他赤着脚,身穿泳衣和T恤抵达。前门锁着,但他在屋后发现一扇打开的推拉玻璃门,便进入屋内。苏珊警告他袭击者还在里面。随后,闯入者与汤姆当面对峙,汤姆在冲突中受了重伤。

罗伯特抱着汤姆走出屋子,没有等警察或救护车到来。他把汤姆放在保时捷的前排座位上,苏珊也坐到他身旁。他开车送两人前往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医护人员在那里将汤姆和苏珊送入急诊接受救治。在苏珊被带去治疗之前,她请罗伯特打电话给父母用餐的餐厅,请人传呼他们。罗伯特照办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唐纳德和盖尔赶到医院。原定的生日拜访之夜变成一场紧急事件,罗伯特既在现场,也负责送这对受伤的情侣就医。

布雷特的叙述与当晚余波

晚上九点,布雷特正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穆赫兰道的住宅,前往塞普尔韦达大道的一家汽车旅馆;他不愿再冒险留宿一晚。这时,唐纳德·雷诺兹打来电话。唐纳德说,苏珊请他转告布雷特,她很担心他,并认为他们可能都成了袭击目标。布雷特立刻问罗伯特在哪里。唐纳德解释说,罗伯特已送苏珊和汤姆到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汤姆正在手术,医生几乎不认为他能活下来;劳里·赖特也已赶到,惊魂未定。布雷特得知罗伯特已经离开医院并返回世纪城后,向唐纳德道谢,在通话结束前便挂断了电话。

世纪大厦的代客泊车人员和前台工作人员后来报告说,罗伯特大约在晚上八点五十分回到大堂,衣服和脸上有干涸的血迹,肩上背着一个黑色行李袋。他告诉门房自己目睹了一场可怕的意外,打算收拾一下再回医院。布雷特开车前往大厦,告诉代客泊车人员罗伯特打过电话,听起来十分绝望;他自称是罗伯特的同学,却不知道罗伯特想做什么。罗伯特送受伤者就医后迅速离开,随后又满身血迹地返回世纪城;他在这两种情形中的反差,成为围绕当晚事件的疑团之一。

布雷特受伤与警方陈述

当晚稍后,布雷特在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一间灯光昏暗的病房里醒来,劳里·赖特正站在他身旁。他缝了115针,但医生告诉他,伤势并不严重,也不够深,不需要优先处理;没有伤口损及器官或主要血管。缝针数量与伤势并未危及生命这一点形成反差,也影响了他事后的叙述——他形容那场持刀搏斗仿佛是自己预演过的事情,而事后的情形则显得有些平常。

布雷特告诉警方,罗伯特离开医院后曾从公用电话打来,情绪激动地要求见面。他还提及罗伯特曾在伊利诺伊州企图自杀,此后被送入机构接受治疗;在自己的推测中,他把罗伯特与拖网杀手的罪行联系起来,理由是罗伯特过去曾与凯瑟琳·拉奇福德交往,并列出一条他认为能将罗伯特与失踪女性联系起来的时间线。布雷特还指控罗伯特应对黛比·谢弗失踪负责,这一说法是警员此前不知道的。因此,他的陈述把袭击事件纳入一套关于可疑关联和先前事件的叙述之中,但后续叙事也让这一解释的确定性变得复杂。

公众认知与事后修正

这场袭击并未确定拖网杀手的身份,却一度让布雷特看似已经解开了谜团。后来,学生们盯着他窃窃私语,说他就是杀死拖网杀手的男孩,他们是因为他才获救。这种公开说法建立在布雷特对冲突的叙述之上,为一段令人恐惧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圆满结局,但它无法维持下去。11月21日,莱斯利·斯莱文在韦斯特伍德的昨日酒吧与朋友道别后失踪,之后又有更多入室侵扰事件见诸报告。一封经洛杉矶警察局核实的信声称,拖网杀手又为他称作“上帝”的人物留下了一件祭品,明确试图为那人洗清嫌疑,并宣称自己是这些罪行的实施者。信中指出,祭品是奥黛丽·巴伯,并描述了本尼迪克特峡谷住宅隐蔽的地下室,称拖网杀手及其同伙在那里安装了隔音设施。这些披露重新引发了人们对11月7日事件的疑问——表面上的救援、罗伯特离开医院,以及布雷特的指控,单凭这些都无法解释更大的事件脉络。因此,这一天带来的后果不仅是身体与个人安全受到威胁,也是一场持续至今的争夺——谁能主导对事件的叙述,以及这套叙述隐瞒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