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
碎片1980年是一个起始之年,其意义只有在回顾中才逐渐明朗。它是布雷特第一次记起见到罗伯特·马洛里的时间,也是布雷特与马特·凯尔纳关系初期以及拖网者开始关注罗伯特的时间。后来揭示的情况将这些彼此分离的回忆拼合成一段关于监视、欲望与失去的漫长历史。
初次相遇与早期情感牵系
1980年晚春,布雷特在韦斯特伍德的村庄剧院看见罗伯特·马洛里;当《闪灵》的片头字幕开始时,罗伯特沿着倾斜的过道走过。当时,这次相遇只留下一幅孤立的画面。一年多以后,布雷特在巴克利认出罗伯特时,这段记忆突然鲜明地涌现——午餐时坐在他对面的男孩,正是他曾在剧院瞥见的人。这次认出使1980年成为罗伯特转学到学校之前那段隐秘往事的起点,把早先的相遇与布雷特后来对他的不安感联系起来。
这一年也与布雷特和马特·凯尔纳复杂关系的开端有关。布雷特后来回忆说,暑期补习班期间自己独来独往时,马特曾邀请他去哈斯克尔大道。到了毕业年,布雷特与黛比·谢弗公开交往,这与他和马特曾有的私下亲密关系产生冲突。马特指责他多次打无声电话时,布雷特予以否认,并说黛比可以证明他当时身在何处。这项指责揭示了他们过去的亲近与布雷特如今的社交表演之间的裂痕——马特似乎认为,布雷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背叛了他曾经认识的朋友。
1980年的长久阴影
这一年的重要性不仅限于布雷特的个人记忆。在后来刊登于《洛杉矶时报》的叙述中,拖网者写给罗伯特的信始于1980年夏季,也就是凯瑟琳·拉奇福德失踪之后。阿比盖尔·马洛里最终公开了这些信,信件中共同的口吻确认写信人就是拖网者。信中没有提及受害者姓名,也没有明确谈到入室侵扰;相反,信件反复把罗伯特称为拖网者选定的人物,并告诉他自己正受到监视。罗伯特并不明白这些信与那些罪行之间的联系。
这一延迟披露改变了罗伯特来到洛杉矶以及布雷特与他联系起来的那些事件的意义。在他周围的学生察觉到威胁之前,拖网者及其追随者已经监视罗伯特将近一年半。信件中的避而不谈,有助于解释这场监视为何能够持续,而罗伯特却未能意识到它所代表的含义;这些信件后来公开,则为他洗清了拖网者罪行的嫌疑。
回溯性记录与意义
小说借助后来找到并重新解读的证据呈现1980年——剧院里的一瞥记忆、布雷特讲述的自己与马特早期关系,以及直到危险过去后才确认作者身份的信件。这些材料并没有将这一年写成一个独立完整的片段。相反,它们揭示了过去有多少事情早已存在,只是当时无法读懂,也说明后来的认识如何改变早先场景的意义。
这种回溯结构也使“明确的开端”这一概念变得复杂。1980年早于较为人熟知的1981年危机,却已经包含了初次见面、逐渐发展的私密关系,以及拖网者开始关注罗伯特的时刻。在小说的时间顺序中,1980年与其说是灾难来临前的安全间歇,不如说是后来种种情感牵系与威胁开始延展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