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9月与瑞安共度的周末

碎片

《1981年9月与瑞安共度的周末》是一段短暂而私密的插曲,布雷特后来称之为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未受1981年秋季事件影响的周末。在布雷特位于穆赫兰道的家中,布雷特与瑞安逐渐发展的关系似乎预示着一种超越巴克利私立学校的角色与期待的未来;到了周日早晨,瑞安已在没有叫醒布雷特的情况下离开。这个周末的核心意义在于这种反转——它最初被回忆为欲望与可能性,后来却成了青春期纯真与随之而来的恐惧之间的界线。

背景与逃离的可能

两人共度这个周末时,布雷特与瑞安已经意识到彼此之间存在一种联系,但谁也无法公开地将其视为普通的校园恋情。瑞安来自诺斯里奇,家庭观念比许多巴克利家庭更保守、更虔诚;他也设想过一条出路——离开洛杉矶,去遥远的地方上大学,重新开始。布雷特理解这个计划,因为这与他希望在高中生活之外重塑自我的愿望相似。因此,两人共同的未来与其说是一项明确的承诺,不如说是一件被推迟的事,得等他们逃离成长于其中的世界才能实现。

这段关系是逐步发展起来的。早些时候,布雷特主动示好时,瑞安曾制止他,说自己想要,但不是当时。周末前几周,两人开始在巴克利校园庭院一起吃午餐,布雷特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调情不只是随意的友谊。瑞安还曾警告说,要维持这段关系就得暗中行事,将保密说成亲密关系必须具备的现实条件,而不是可以轻易忽略的障碍。

然而,周末开始的那个星期五,他们几乎不需要商量安排。瑞安在储物柜旁告诉布雷特,他要去布雷特家过周末;布雷特答应了。他们不约而同、刻意夸张地做出“怎么了?”的表情,让这一刻化作两人之间的私下玩笑;布雷特身体上的紧张则表明,他对这次拜访寄予了多大期待。这个简单直接的邀请暂时取代了瑞安此前预想的隐瞒,也让他们的关系得以在校园之外有所展开。

以亲密相处为中心的周末

星期五傍晚,瑞安带着一个行李袋来到布雷特位于穆赫兰道的家。拜访中的日常细节——安顿下来、大部分时间待在家中,以及分享冰箱里已有的食物——让这个周末显得刻意而平淡。他们只去过一次比佛利格伦中心的市场,买了两组六罐装科罗娜啤酒和牛排当晚餐。瑞安想在周日看橄榄球比赛,这些赛事也成了两人安静相处时光的一部分。

在布雷特的回忆中,亲密关系是这个周末的核心,而非诸多插曲之一。他说两人几乎没有离开房子,每一天都被亲密时刻间隔开来;周末的其他部分似乎全都围绕着两人的亲近展开。这种集中尤为重要,因为布雷特回忆的并非一段已确立、公开可见的关系,而是一种短暂而强烈的可能性——它来之不易,也无法被视为必然会延续。

到了周日,这段暂时的轻松开始显露出两人期待上的差异。在又一场橄榄球比赛开始前,瑞安收起扶手椅旁的空瓶子,走进厨房,靠近布雷特,轻声道歉。这是那个周末两人最后一次亲密相处。布雷特回忆这幕时,重要的与其说是具体情形,不如说是它在整段经历中的位置——在周末反复亲近之后,瑞安离开,布雷特只能试图弄明白,这份亲密对两人是否有着同样的意义。

离开及其直接意义

瑞安知道女管家第二天早上八点会到,于是让布雷特设好闹钟。七点半闹钟响起时,布雷特醒来,发现瑞安已经离开。瑞安没有叫醒他,没有道别,也没有在离开前吻他。床上空出的那一侧让布雷特第一次觉得,瑞安也许并不像他那样认真看待这个周末。

布雷特接下来意识到的事情让他更加难过——他怀疑自己没有像瑞安对待他那样触动瑞安。因此,周末并未以明确争吵或公开分手告终,而是以一场缺席收尾;布雷特将这场缺席视为两人依恋程度不一的证据。瑞安的离开并未抹去两人共同经历的事,却改变了布雷特赋予它的意义——一段充满希望的私密时光,变成了对这段关系是否有未来的疑虑之始。

作为记忆分界线的周末

布雷特将这个周末定在九月中旬,那时他和瑞安都十七岁;他也根据迫在眉睫的灾祸为这段经历定位——那是在马特·凯尔纳失踪、朱莉·塞尔温的遗体被发现之前。他后来称这个周末是纯真与腐化之间的分界线。这一判断来自年长后的叙述者回望往事,而非周末期间发生的戏剧性事件。正是这种对比使这段时光意义重大——只有在暴力与恐惧接踵而至之后,人们才看得出当时的平静意味着什么。

回顾性的叙述也重新赋予这个周末的平凡以意义。布雷特强调房子、短暂的市场之行、一起用餐、橄榄球,以及两人反复的亲密相处,称它们是暂时隔绝于过往生活的片段。然而,他坚持认为,后来那些平静的日子总带着对那个秋天所发生之事的记忆。这个周末之所以不同,恰恰是因为在回忆中,它发生于那段记忆形成之前,而不只是从记忆中暂时喘息的片刻。

数十年后,布雷特的讲述仍将这段关系置于年龄与时代的限制之中。他不禁设想,如果离开巴克利私立学校后,两人或许能让关系继续下去,并想象纽约、佛蒙特或旧金山可能成为他们共同生活的地方。毕业年余下的时间里,瑞安几乎没和他说过话。1982年6月毕业时,两人在凉亭的男厕所偶然相遇;两人仍穿着红色毕业袍,戴着方帽。布雷特试图与瑞安搭话,瑞安只回答“回头见!”并摆出他们熟悉的“怎么了?”表情。这次交谈没有带来任何了结,却呼应了那个周末的核心隔阂——私下亲密相处的时光,与两人始终未能共同实现的未来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