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的两个周末

碎片

《2008年9月的两个周末》以两个周末的对照展开,呈现与世隔绝的特权生活和陷入危机的世界,并将这种对照融入叙述者对1981年挥之不去的回忆。赫斯特城堡的一场奢华聚会和在棕榈泉近乎空荡的住宿不只是两个独立片段——第二个周末让叙述者重新想起一桩涉及苏珊·雷诺兹的秘密,而回顾性的结构使过去再次显得近在眼前。

赫斯特城堡周末

9月12日星期五,叙述者和一名在西好莱坞结识的年轻男子从洛杉矶驱车前往圣西蒙,加入由杰伊·麦金纳尼和安妮·赫斯特邀请、前往赫斯特城堡共度周末的十余位宾客。抵达后,手机几乎无法接收信号,宾客们也逐渐不再查看手机。这个周末在隐秘而奢华的氛围中度过,包括日落时在罗马泳池游泳、饮用唐培里侬香槟和享用白鲸鱼子酱。

9月15日星期一,叙述者和同伴沿海岸驱车南下,得知雷曼兄弟正式破产,全球金融市场正在崩溃。此时,与世隔绝的城堡和正在蔓延的危机之间的反差,对叙述者而言成为其写作工作的隐喻——它呈现出自成一体的环境与外部混乱世界之间的距离。

空荡的棕榈泉酒店

接下来的周末,一位请叙述者撰写剧本的制片人安排他住进棕榈泉的帕克酒店。金融崩溃使大多数宾客离开;酒店只剩三四位住客,尽管园区几乎空无一人,仍继续营业。叙述者白天在电影人聚居区制片人的家中与其工作,晚上则独自在空荡荡的餐厅用餐。剧本最终没有拍成;叙述者说,自己花在剧本上的几个月报酬并不丰厚,尽管他曾获承诺可以执导该片。

酒店的空荡使叙述转向回忆的意味更加鲜明。那个周末,叙述者满脑子只有毕业年秋季的一次旧事——他在北棕榈峡谷大道上的墨西哥餐厅拉斯卡苏埃拉斯遇见苏珊·雷诺兹。当时,他答应替她保守一个永远不能告诉汤姆·赖特的秘密。因此,2008年的回忆将事业失意与孤独同一项更早的保密承诺联系起来,却没有揭示秘密本身。

回忆与分裂的时间线

两个周末通过主题而非连续情节联系起来。叙述者明确将赫斯特城堡周末视作隐喻,而棕榈泉周末则让他具体想起苏珊。它们的安排使从表面上的逃离转向私人回忆成为核心——城堡与时事隔绝,继而出现一间因这些事件而人去楼空的酒店,而这份空荡又引出了叙述者过去的一桩秘密。

这段早年的回忆属于一段更宏大的关系史和延宕的未来。苏珊·雷诺兹和汤姆·赖特从高中二年级起便开始交往,也是巴克利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他们相爱了大约两年,直到其中一人不再爱对方。作为苏珊的密友,叙述者一直隐瞒自己对她的爱。他也回忆起自己爱慕汤姆;汤姆于1979年夏天从纽约回来后,叙述者对他的吸引更加强烈。这些细节将拉斯卡苏埃拉斯的承诺置于一连串关系之中,而叙述者无法公开理清这些关系。

欲望、秘密与未来

瑞安·沃恩的经历尤其清楚地显示了未来所受的限制。1981年,瑞安和叙述者意识到彼此有共同的吸引,但瑞安表示,他们必须暗中行事。他计划高中毕业后离开洛杉矶,去遥远的地方上大学并重新塑造自己;叙述者认为自己也有同样的计划。回首往事,他们在9月于叙述者那所空荡的穆赫兰道住宅共度的周末,仿佛是最后一个未受过去侵扰的周末,也是叙述者此后再未以同样方式经历的欲望与希望。

回顾往事时,叙述者说自己常常想,他们离开巴克利后是否可能让这段关系继续下去——无论是在纽约、佛蒙特州,还是瑞安后来迁居的旧金山。在毕业年剩下的时间里,瑞安几乎不与他说话。1982年6月毕业时,两人在凉亭的男生洗手间偶然相遇,仍穿着红色毕业袍、戴着方帽;叙述者刚要开口,瑞安便用简短的告别和两人共有的滑稽表情打断了他。后来听说瑞安在旧金山当建筑师并与伴侣同住,令叙述者心痛,尽管两人接吻已是数十年前的事。在这段叙述中,2008年的两个周末构成了旧有模式的框架——一个世界曾短暂与外界事件隔绝,随后那些因秘密而悬而未决的关系与未来又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