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青年团
祖国小说中的希特勒青年团是一种将政治服从纳入童年生活的机构——十岁的皮利·马奇穿着团服,为通过入团测试而自豪,并学习规定的操练和歌曲。他的父亲哈维尔·马奇看到儿子的热忱和那把带有纳粹党徽的匕首,认为它们表明这个世界已把归属感变成了以参与为条件的东西。
身份与入团
皮利刚刚进入初级队伍,即少年队。学校放假时,他穿着挺括的黑衬衫和深蓝色短裤,身着组织制服,来到哈维尔·马奇的车旁。父亲笨拙地抱了抱他;男孩一言不发地爬上车。他们的周日探望早已成了令人局促的惯例,而这身制服让政治机构立刻进入了这场脆弱的家庭相聚。
小说将少年队置于一个分阶段的晋升过程之中。孩子十岁时可以入团,并留在其中直到十四岁,届时升入正式的希特勒青年团。皮利说,在入团之前,男孩是“一个没有制服的生物,从未参加过集会或行军”。他的说法清楚地呈现了两者的对比——加入组织所代表的不只是一项活动,更是从置身团体之外到被认可为团体一员的门槛。
训练与仪式
皮利为自己在入团测试中名列第一而自豪。他讲述了测试内容——六十米跑须在十二秒内完成、跳远、铅球、一天半的行军、关于纳粹党的哲学思想的书面作业,以及背诵《霍斯特·韦塞尔之歌》。体能测试、耐力、意识形态教育和仪式化表演被结合起来,作为衡量准备程度的单一标准。男孩把这些要求讲成具体的成就,而不是强加于他的政治纲领。
谈话短暂转到皮利的匕首。他从口袋里取出匕首,小心地放在桌上。马奇拿起它,认出刀柄上的纳粹党徽,也想起自己小时候收到匕首时的兴奋。这件物品将父子跨世代联系起来,却也标示出一种变化——如今的马奇拿着这个象征,心里明白自己已与那个曾欢迎他加入队伍的社会疏离。
归属感与家庭冲突
从车站开车回去时,皮利突然问父亲是不是“反社会者”。这个问题暴露出政治分类如何进入了孩子对父亲的理解。马奇斥之为胡说,但这次相遇显示,在这样一个社会里,不参加有组织的社团可能会被视为不忠的证据。希特勒青年团所许诺的团体归属感,正处于这种更广泛的参与和服从压力之中。
皮利对入团经历的讲述也让这次相聚有了片刻温情——谈话转到少年队时,他顿时兴奋起来,马奇也称赞了他的成绩。然而,两人之间的轻松十分有限。马奇曾试图在拥挤的车站牵儿子的手,皮利却甩开了他;这个身着制服的男孩对集体世界的热忱,属于一个他的父亲只能在边缘旁观的世界。通过这段细小的家庭场景,希特勒青年团所呈现的不只是一个青年组织,也是塑造父子隔阂的力量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