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拉的怀孕

神弃之地

莱诺拉·拉弗蒂怀孕一事将一段隐秘关系变成迫在眉睫的危机,并揭露了普雷斯顿·提加丁对她行使权力所造成的代价。莱诺拉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时,他否认曾碰过她,并催促她设法结束妊娠。随后,她自杀身亡。因此,这场怀孕将小说对性剥削、宗教伪善,以及一名年轻女子在得不到应负责任者支持的情况下独自承受后果的描写联系起来。

发现与情形

到了八月中旬,莱诺拉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烦——她已经两次没来月经,阿尔文·拉塞尔买给她的裙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合身。裙子不再合身,让她的恐惧显而易见;月经未至则使她有理由明白自己怀孕了。几周前,普雷斯顿·提加丁已经结束了他们的关系。他告诉她,继续见面可能会被他的妻子或教会会众发现,因此,暴露的风险成了他决定抛弃她的核心考量。

莱诺拉几次经过教堂后,终于回到那里。提加丁就在她三个月前初次接近他的那个地方,但他并没有欢迎她。她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叙述将她急切的坦白与他试图迅速思考、保护自己的举动并置。故事并未把两人之间的怀孕写成一桩谜团——莱诺拉指出提加丁是孩子的父亲,而他的内心想法也证实了两人的关系涉及性行为。他在意的不是如何照顾她或孩子,而是事情暴露会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提加丁的否认

提加丁把莱诺拉所知道的事说成是她的妄想。他告诉她自己从未碰过她,尽管她记得车里发生的事;他还以传道人的身份为由,声称人们会相信他而不是她。因此,他的否认不只是拒绝承认亲子关系——他利用公众身份所赋予的权威,让她的证词显得不如自己的可信。

他还把这场怀孕说成是蒙受耻辱的威胁。提加丁叫莱诺拉想办法结束妊娠,并警告她,这个孩子会让她和抚养她长大的老妇人蒙羞。他提起莱诺拉对祖母的关心,使他的拒绝更具胁迫性——他非但没有承担责任,反而把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压在莱诺拉身上。他赶她离开教堂,她一言不发地走了。

在外面,莱诺拉在砾石路旁倒下,仍能看见自己一生都在参加礼拜的教堂。她想起自己曾在那里感受到上帝的临在,却意识到自从新传道人到来后,她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这个对比将她个人的危机与本应给予她精神慰藉的机构联系起来——教堂依然矗立在那里,但新任领袖却使它成了一个羞辱她、拒绝她的地方。不久后,帕梅拉·苏·里斯特来到教堂,神情愉快地走了进去;这个细节凸显出,即使莱诺拉遭到拒绝,提加丁仍能接触其他年轻女子。

怀孕与莱诺拉之死

那天晚上,艾玛·拉塞尔和阿尔文去教堂参加礼拜时,莱诺拉留在家里。她说自己病了,头痛得厉害,没有动过食物,还让艾玛摸摸她的脸颊,看她是否发烧。艾玛接受了她留在家里的决定,并说会为她祷告。这段平常的家庭对话让人看见莱诺拉的痛苦,却没有向家人说出痛苦的缘由。

其他人离开后,莱诺拉独自去了熏肉房,准备在那里上吊。她在那儿时曾犹豫起来。她想,或许可以再等一两天,提加丁可能会改变主意;她也可以留下孩子后离开,像她父亲当年那样。这些想法表明,怀孕并未抹去她继续生活的希望;她设想过留下孩子,也设想过逃离自己被抛弃的地方。然而,就在她开始重新考虑时,她失足后无法脱身。她的死发生在她未能抽身之后,并非出于毫无疑虑、早已下定决心的选择。

透露与意义

莱诺拉死后,阿尔文才得知怀孕的情况。警长把他叫到一旁,等其他男人走开后,问他是否知道莱诺拉怀了孩子。阿尔文难以置信,并坚持说一定有人在撒谎。警长解释说,自己刚从验尸官办公室过来,验尸官估计莱诺拉怀孕约三个月。这份报告让阿尔文得知了自己此前不知道的事实,也在莱诺拉再也无法向家人解释发生了什么之后,证实了她怀孕一事。

这场怀孕解释了莱诺拉为何去找提加丁,以及他的否认关系到什么;警长的透露则让这一真相来得太迟,已经无法帮助她。它的悲剧意义不仅在于未出生孩子的夭折,也在于莱诺拉独自面对一场由成年人造成的危机,而这个成年人利用宗教权威逃避责任。她的遭遇也进一步凸显了信仰作为慰藉来源与宗教领导者将其用作掩饰工具之间的对照——莱诺拉曾在教堂感受到上帝的临在,但她在那里最后一次遭遇提加丁时,教堂没有给她任何保护、承认或实际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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