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博拉决意离开威廉斯堡

德沃拉读《布鲁克林有棵树》时，离开威廉斯堡的决心逐渐成形。这部小说既让她在共同生活的街道中找到一位同伴，也为她展示了离开熟悉生活的可能途径；即使逃离的前景依然不确定，她还是决定有朝一日要离开。

阅读作为可能的出路

开学前一周，德沃拉重新开始阅读；那个夏天，她无法安全地把书带去营地。在图书馆，她挑选了最新一本《哈利·波特》、菲利普·普尔曼畅销三部曲的第一本书，以及别人推荐的《布鲁克林有棵树》。这些书重新为她的兴趣开辟了一片私人空间，但弗朗西·诺兰的故事赋予阅读更鲜明的个人意义。德沃拉想起《被选中的人》带给她的慰藉，也纳闷弗朗西与一个在同一片布鲁克林街区长大的女孩究竟能有多么不同。

弗朗西的处境让这种认同变得复杂。她的世界充满艰辛，而文学中的优雅在其中似乎格格不入。德沃拉跟随弗朗西逐渐走向更富裕生活的历程；由于弗朗西的前景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她自己的前景，她把每一次挫折都看得切身相关。德沃拉希望，如果弗朗西能够找到出路，自己或许也有可能以某种方式逃离。她的希望并非毫无顾虑——她担心自己希望弗朗西拥有的幸福结局永远不会到来。

教育的障碍

弗朗西最终离开去上大学，这让德沃拉清楚地看到自身的局限。她无法把这个结局视为毫无保留的胜利，也不能认定教育必然能实现所有梦想。在她的学校里，“大学”一词遭到课本审查，教育被描述成通往危险而非机遇的道路。祖父曾警告她，离开威廉斯堡会开启一连串失误，使犹太人远离上帝，并可能令灵魂陷入精神上的昏沉。因此，教育不仅意味着一纸被拒之门外的文凭——按照德沃拉所受教导的观念，它还可能是远离社群与信仰的第一步。

这部小说让德沃拉思索一个人是否真的能离开自己的出身之地，以及尝试在别处寻求归属是否可能以失败告终。这些疑虑并没有削弱弗朗西榜样的力量，反而让两人的处境对比更加鲜明——故事里的弗朗西可以上大学，而德沃拉明白，自己的学校已经堵死了这条路。

以细小步伐下定决心

高中将于周一开学，学业还有三年才结束；德沃拉由此立定目标，不愿让自己最终困在所惧怕的生活中。她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也没有把愿望误当成眼下就能实行的计划。弗朗西的进展展现了另一种改变的尺度——细小的步伐，随着时间反复迈出。德沃拉承认逃离或许需要多年，但她已明确了前进的方向。这个决心使阅读不再只是暂时的避难所；即便教育这条获准的道路对她关闭，弗朗西想象中的人生轨迹仍让德沃拉得以设想离开威廉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