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多拉·邓肯撒下孩子的骨灰

第二性

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的叙述中,伊莎多拉·邓肯将孩子的骨灰撒入大海,成为悲痛化作表演的鲜明例子。悲伤本身或许是真实的;但这种公开而戏剧化的举动被视为表演,揭示了自我戏剧化如何压过一个人与他人及亲身经历的联系。

举动及其阐释

西蒙娜·德·波伏瓦区分了邓肯实际经历的丧亲之痛与她将悲痛搬演出来的方式。孩子死后,邓肯无疑流下了真实的泪水,但她以夸张的姿态将他们的骨灰撒入大海,则被描述为表演。这一区分并未否认丧亲之痛;它关注的是悲痛如何被塑造成悲痛中的自我形象。

邓肯在《我的一生》中的一段文字使这一幕更为突出——她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身体——裸露的双腿、乳房、不断挥动的双臂,以及独处时鲜少干涸的双眼。这段叙述把身体的悲痛融入自画像,使读者透过邓肯将自己呈现为持久受苦者的方式来感受悲痛。

自恋与具体世界

这一举动体现了西蒙娜·德·波伏瓦所指出的自恋更广泛的危险——沉溺于想象中的自我映像的女人,可能会失去对具体世界的把握,也无法与他人建立真实关系。她寻求爱情、母职、友谊、独处、眼泪与欢笑等体验,但若有意识地努力扮演这些角色,感受便可能沦为编造。邓肯的哀悼并未被斥为全然虚假;相反,她公开演绎哀悼的举动,展示了真实情感如何被调动起来用于自我展示。

叙事与主题意义

这一幕将私人痛苦与其戏剧化呈现相对照。孩子留下的具体遗物——骨灰——被带入一种书中视为表演的举动;随后,邓肯的文字又将场景引回她自己的身体与悲痛。在这种阐释中,问题不在于悲痛是否公开表现,而在于自我崇拜可能使丧亲者的受苦形象比她与他人的任何关系都更为重要。因此,这一幕支持了西蒙娜·德·波伏瓦的警告——自恋式的自我封闭可能使女人困于反复的举动与回忆之中,令未来在她面前逐渐封闭,而非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