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尔斯泰离开家庭
第二性列夫·托尔斯泰离开家庭,被描述为一段对夫妻双方都已难以忍受的婚姻的终结,也鲜明地反衬出《战争与和平》中皮埃尔与娜塔莎理想化的相守。索菲娅的挫败、嫉妒与孤立,揭示了婚姻结合的理想与夫妻实际共同生活之间的落差。
背景与对照
西蒙娜·德·波伏瓦将这段婚姻与皮埃尔和娜塔莎的神话相对照。娜塔莎对皮埃尔的忠诚本身并不能保证圆满——只有在平衡的家庭结构中,孩子才能带来快乐;对于遭到冷落、心怀嫉妒的妻子而言,孩子反而可能成为负担。妻子也不能把丈夫的原则视为不容置疑。彼此竞争的男性权威使独立判断成为必要;女人不能从丈夫那里借来自己存在的理由。
托尔斯泰自己的婚姻,对这一理想构成了最有力的谴责。叙述将索菲娅描绘为对丈夫感到厌恶,觉得他乏味。她嫉妒丈夫与周围农民的交往,因屡次怀孕而感到挫败,也无法从孩子或家庭生活中找到意义。对她而言,家变成了一片贫瘠的沙漠;对他而言,家则成了地狱——夫妻双方都没有把家庭生活体验为共同的避难所。
分离及其意义
这段婚姻以分离而非和解告终。叙述描写索菲娅年老而痛苦地被留在身后,而托尔斯泰自己也已年迈,受冲突困扰,最终逃离并放弃了这段持续一生的结合。他的离去使终身婚姻的矛盾显露出来——仅仅持久并不能造就亲密,共同的过往也不能保证夫妻能够继续生活在一起。
对婚姻的批判中的意义
托尔斯泰的例子虽被承认为特殊情形,却使更广泛的批判更加鲜明。婚姻可能依靠妥协维持,夫妻彼此相伴,同时避免公开对立和过度的不诚实。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安排,也可能陷入厌倦。无论是丈夫把妻子变成自己的回声,还是夫妻各自退回独立的世界,这对伴侣都可能沦为一个共同体——其中的成员失去了自主性,却依然无法摆脱孤独。
在这种解读中,托尔斯泰的离去并非用来证明每一段婚姻都会以灾难告终,而是一个严峻的例子,说明婚姻制度所许诺的结合如何能够与挫败和孤立并存,也说明妻子的忠诚无法取代独立判断或真正相互回应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