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莱特黎明时外出采摘浆果

第二性

科莱特黎明时外出采摘浆果的经历,留存在记忆中的意义远不止一次童年出游——这段经历让她在独自与自然相伴时,早早获得了对自我的切身感受。她凌晨三点半带着空篮子离家,直到采完果子、绕树林走了一圈,并从两处隐秘泉水中饮水后才返回;行走在路上时,她觉得自己是白昼最初苏醒迹象的一部分。

远足

科莱特的母亲让清早出发成为可能——她凌晨三点半叫醒女儿,把这当作一种奖励。科莱特两臂各挎一只空篮子,前往河道狭窄弯处隐蔽的菜园,寻找草莓、黑醋栗和毛茸茸的醋栗。这次远足既有实际目的——带回浆果——也让她得以独自自由漫游。

这片景致是通过孩子在其中的行走来描写的。那时万物仍沉睡在原始的蓝色之中,浓雾从她的双腿升起,漫过身体与脸庞。科莱特像独自觅猎的狗那样,绕着树林走了一大圈,还从两处她崇敬的隐秘泉水中饮水。第一场弥撒的钟声响起时,她才返回;但在此之前,她已经尽情吃过浆果,也完成了独自绕行。

通过自然发现自我

决定性的时刻发生在沙路上——科莱特说,自己在那里第一次意识到自身,体验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恩宠状态,并感到自己与第一缕空气、第一只鸟以及初升的太阳融为一体。自我发现并未被呈现为一种脱离外部世界的内在反思,而是通过感官以及景致中不断变化的晨间迹象发生——迷雾、空气、鸟儿和太阳。

这一片段使少女与自然关系的整体论述获得了具体场景和鲜活动作。由于她尚未在人类世界中为自己确立位置,自然仿佛能够向她展现整个宇宙,而非某种有限的占有物。科莱特的远足把这种可能性呈现为亲身经历——她自由穿过树林,品尝其中的果实与泉水,并描述了一场觉醒——外部世界与正在萌生的自我意识在其中重合。

在论述中的位置

这段对出游的回忆说明,女孩对世界的强烈关注,也可能以持续创作以外的形式显现。相关论述将观察、感受与记录视为一种独特感受力的来源,即便女孩很少感到创作冲动,或缺乏表达这种冲动的条件。科莱特的叙述以一个具体场景保存了这种感受力——采摘浆果成了感知并栖居于世界的契机,而不只是从中获取东西。

这次远足的过程既平凡又意味深长——母亲允许她出门,孩子在黎明前离家,采摘并吃下浆果,然后在第一场弥撒的钟声响起时归来。在这一简单的过程之中,独自旅行成了她初次体验自我存在的时刻,也使她感到自己属于一个仍在她周围苏醒的自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