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娜选择麻风与失明
第二性维奥莱娜选择麻风与失明,是有意放弃与雅克——她所爱且也爱她的男人——缔结合法婚姻。西蒙娜·德·波伏瓦认为,这一决定既神秘又无由——维奥莱娜拒绝了本可以使两人结合的尘世纽带,而她的苦难则成为克洛岱尔的戏剧赋予她圣徒命运的途径。
放弃雅克
这一选择引人注目,因为它并非被描绘成逃避一桩不愿接受的婚事的唯一办法。维奥莱娜本可以通过合法婚姻与雅克结合;但她放弃了这种可能,也放弃了视力与健康。她对雅克说的话把他们的爱本身说成不应占有彼此的理由:“我们彼此爱得太深,以至于不应属于彼此,也不应成为彼此的一部分。”因此,放弃并非爱情的失败,而是爱情必需的形式。
牺牲与孤独的自主
波伏瓦将维奥莱娜的决定置于克洛岱尔笔下圣徒式英雄主义的模式之中,但强调这一牺牲是她独自完成的。皮埃尔·德·克雷翁预言了她的命运,后来又在心中承受她牺牲所带来的果实;他将在大教堂的石头上把她颂扬给世人。然而,维奥莱娜自己独自完成了这一行为。牺牲使她承担起宗教使命,同时也把这一使命置于她自身的内心生活之中——她正是通过使自己与普通爱情和共同生活相分离的行为,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主。
克洛岱尔的性别化宗教观
波伏瓦将这种自主与性别化的救赎结构并置解读。在克洛岱尔的观念中,女人在男人眼中是绝对的他者,也是对无限的召唤,是一种恩典的源泉,男性可以借此克服自身的不完美。由此形成的关系并非相互的——女人成了男人得救的工具。因此,维奥莱娜的牺牲具有双重意义——它使她成为自身孤独精神使命的行动者,但这一使命也受到男性宗教视角的框定,使她的苦难为他人效力。
戏剧的救赎历程
波伏瓦将维奥莱娜的命运与《缎子鞋》中普鲁埃兹的角色相比较。该剧以罗德里戈的兄弟为罗德里戈祈祷开场,并以普鲁埃兹使罗德里戈达到圣徒境界后罗德里戈死去作结。这一比较阐明了波伏瓦所作的区分——女人可能被设定为男人得救的途径,但在克洛岱尔笔下,她的使命也可以转为内在并自我维系。维奥莱娜放弃雅克,鲜明体现了这种张力——她既被塑造成精神工具,又通过牺牲获得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