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光明的边界,收窄与黑暗斗争的范围
米德尔马契“拓展光明的边界,收窄与黑暗斗争的范围”是多萝西娅·布鲁克对向往善所产生的道德影响的称呼——即使理解或能力有限,也能有助于抵抗恶。在小说中,这一意象将她私人的宗教信念与更广泛的关怀联系起来,关注人们如何彼此相待;与此同时,周围的故事则揭示了自利心态和未经审视的观念如何限制同情。
一种个人信念
多萝西娅在向威尔·拉迪斯洛描述自己在洛威克的生活时,向他解释了这一信念。她说,即使人们并不确切知道完美的善是什么,或无法做到自己所希望的事,只要向往完美的善,便能成为一股反抗邪恶的神圣力量的一部分。拓展光明、收窄黑暗的意象,为一种不以显而易见的成功为前提的志向赋予了道德目的。
她不接受威尔试图用宗教或地域标签来界定这一信念,坚持说这是她自己的生活,也是她自己发现的道理。她的讲述不仅说明信念,也描述了实践上的变化——她说自己小时候常常祈祷,如今却几乎不祈祷,而是努力不去单为自己索求,因为自己的欲望未必有益于他人。她把这一信念告诉威尔,是为了让他理解她在洛威克的日常生活。
善意与自利
小说对那些内心生活容易被忽视之人的关注,阐明了这一说法所具有的道德意义。在叙述爱德华·卡苏朋的婚姻时,小说坚持指出,他的内心意识和精神渴求同样重要;与此同时,叙述也描写了限制他同情能力的狭隘自我专注。他对妻子的期待着眼于她的年轻、身份、宗教原则以及作为贤内助的用处;他认定多萝西娅会敬慕他的才智并协助他的学术工作,却没有同样仔细地考虑自己能否使她幸福。这种对照将多萝西娅为他人行事的志向,与一种围绕丈夫期望获得什么而安排的家庭模式并置起来。
文西家的家庭生活也呈现出类似的张力。罗莎蒙德驳回了弗雷德的失望应左右她婚事的说法,转而安排缝纫,并笃定地认为父亲会顺从她的心意。叙述者将她不动声色的坚持描写为对文西先生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力量;文西先生摇摆不定的习惯,使他无法对她的婚约采取坚定立场。这一情节表明,私人欲望和家庭权力能够左右他人的选择;与之相对,多萝西娅明确表示,她努力不让自利左右自己的欲望。
家庭理想与实际后果
利德盖特和罗莎蒙德订婚时,他设想婚姻会支持而非妨碍自己的事业。他期待一位才华出众、温顺服从的妻子;她会敬重他的智力劳动,料理家务和账目,为生活增添浪漫色彩,同时不干涉他的目标。罗莎蒙德和利德盖特都觉得自己深深地爱着对方,但他对共同未来的设想取决于预先规定的角色分工,而不是建立在对彼此经过检验的了解之上。
后来出现的经济拮据,使这些期待造成的后果变得具体。利德盖特家庭的开支超过了行医收入,而夫妻二人都把高昂的生活标准视为理所当然——罗莎蒙德认为,善于持家就意味着什么都要买最好的;利德盖特则认为,凡事都应妥善办理。他没有将自己的开支与自己在为贫困病人开饮食处方时所坚持的节制标准作比较。他在行医时关注他人处境,却对自己的家庭习惯缺乏审视;二者的对照赋予道德关怀以实践层面的意义——善意固然重要,也要留意自己的选择如何影响他人。
道德意义
这一意象并不承诺善意必然获胜。多萝西娅承认,向往完美的善与能够做到自己所希望的事之间存在距离。它的力量在于界定道德努力,却不把这种努力建立在掌控、认可或成功之上——一个人可以通过欲望的指向,以及努力不以自我为中心,参与对抗黑暗。
与小说中对婚姻期待、家庭影响和财务疏忽的描写并置时,多萝西娅的信念为审视个人行为提供了一项准则。拓展光明并非仅靠宏大的宣言,还要努力理解他人,并抵制把他人当作实现个人幸福或抱负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