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够、将会”都是可鄙的助动词

“或许、能够、将会”都是可鄙的助动词，这是玛丽·加思对弗雷德·文西的尖锐评语；弗雷德声称，只要确信自己能得到爱，便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句话把三个表示可能性的词变成了道德上的斥责——假设中的进步不能证明当下的品格，而爱情也不应被要求负责造就它理应遇见的善良。

与弗雷德的交谈

玛丽和弗雷德正在谈论，人是否会爱上一个相识不久的人。玛丽以文学作品中的例子检验这个想法，比较从小相识的恋人和被陌生人吸引的人，最后得出结论——她的经验并不一致。她轻松俏皮的态度并未使这场讨论流于儿戏；相反，这让她得以审视一种浪漫成规，而不是径直接受它。 弗雷德的回应把问题从浪漫关系中的熟悉程度转向了道德上的转变。他说，如果一个男人得不到爱，那么他说自己本可以成为更好的人，或是只要确信能得到对方的爱便能有所作为，都没有用。玛丽回答说，这些可能性“世上丝毫没有用处”，随后称“或许、能够、将会”为“可鄙的助动词”。她批评的并非进步本身，而是附带条件的进步——一种先得到女人的爱才会改变的承诺。

语法与道德责任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其语法。“或许”“能够”和“将会”都是助动词，它们限定动作，却不能完成动作。玛丽让这些词在语法上的依附关系承载道德含义——弗雷德想象中的善良，仍从属于一个尚未实现的条件。这一连串词听来像一份简短的推诿清单，以关于情况若更有利便可能发生什么的说法，取代了对品格的证明。 周围的对话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区别。弗雷德说，一个男人需要有女人深爱他，才能真正有所作为；玛丽则回答说，在期待得到这种爱之前，他就应该已经具备善良的品格。两人分歧的关键在于责任与先后次序。弗雷德把爱情设想为道德进步的必要原因，而玛丽坚持认为，男人不能把自己的价值系于是否有人爱他。

人物性格与叙事意义

这段交谈属于弗雷德和玛丽关系逐渐发展的过程；两人从小一起玩耍，亲密情谊也随着时间推移而加深。弗雷德对玛丽充满爱意，感情深厚，但他先前对身份地位和收入的看法，也影响了自己的期望。因此，玛丽的回答检验的不只是关于爱情的一般理论——她不让他的爱意，也不让他可能改变的承诺，成为判定他是否已准备好接受她回爱的依据。 这句话的机锋为一项严肃的准则留下了鲜明的表达。玛丽并未否认弗雷德有可能改变；她拒绝的是以可能性取代行动。在小说对两人关系的描写中，这一区别预示着弗雷德必须先具备独立、负责任地工作的能力，才有理由期待玛丽作出承诺。因此，这句话既是一句令人难忘的评语，也简洁阐明了他们未来关系发展所须遵循的道德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