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mary Woodhouse and Andrew John Woodhouse

罗斯玛丽的婴儿

罗斯玛丽·伍德豪斯与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之间的关系,将罗斯玛丽内心对母亲身份的渴望,转变成一场关于谁有权界定她孩子身份的公开抗争。她的怀孕以及安德鲁的出生都发生在她无法掌控的情况下,但当她见到他时,她选择照料他,并认他为自己的孩子。最后关于取名的争执明确表达了她的主张——她身边的团体或许出于自身目的欢迎安德鲁,但罗斯玛丽坚持他是自己的孩子,名字应是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

长久未遂的愿望

二十四岁时,罗斯玛丽已经设想要生三个孩子,彼此相隔两年。盖伊·伍德豪斯还没有准备好开始组建家庭,而罗斯玛丽担心,他会一直推迟为人父,直到自己的演艺抱负得到实现。她不喜欢当时可用的避孕方式,希望意外怀孕。然而,盖伊研究日历,避开他认为的危险日子。两人不同的打算使受孕成了一场私下的较量——罗斯玛丽想要孩子,盖伊则一再拖延,而且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有多重要。月经来潮时,她感到失望,却对他隐瞒了这份失望。

早期的这份挫败与后来的怀孕形成的对照,是他们关系中的关键。罗斯玛丽想要孩子的心意十分明确,但渴望成为母亲,并不意味着她能自由选择自己怀孕或接受照护的条件。后来,她被疼痛折磨,又担心孩子可能会死,便询问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给她用的是药还是治疗。朋友们劝她向希尔医生寻求另一种意见,因为他们认为不应放任她的疼痛而不予治疗。罗斯玛丽起初为萨皮尔斯坦辩护,依仗他的声望,也相信他预言朋友们会误解她的怀孕。她还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堕胎;朋友们则回答,他们只是让她去看另一位医生,并不是要她终止妊娠。最后,她告诉盖伊,自己打算星期一去看希尔医生,并希望接受检查,因为她认为疼痛可能意味着出了问题。

怀孕与共同的期盼

怀孕曾短暂地让罗斯玛丽和盖伊共同体验期待。当她感到胎动时,她告诉盖伊孩子还活着,并请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感受到胎动,说这太美妙了。这一刻让人瞥见父母之间的亲密——罗斯玛丽邀请盖伊共同感受,而他也承认了自己的感受。这一幕也与之前的几个月形成对照;当时,他们对生孩子各怀不同打算,而盖伊并不明白罗斯玛丽隐瞒的愿望有多重要。

这份共同的惊喜并没有让罗斯玛丽掌控之后的照护。分娩期间,盖伊和其他人带着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进入她的房间;萨皮尔斯坦拿着注射器,称准备给她用的药是温和的镇静剂。罗斯玛丽试图躲开他们,并抗拒注射。萨皮尔斯坦检查她后,确认她正在分娩。随后,众人按住她,盖伊则保证她会没事。罗斯玛丽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道克特斯医院分娩,那里有医护人员和设备;然而,她却被迫在布兰福德公寓分娩。那些保护她的保证,并未改变她无权决定分娩地点这一事实。

出生与确认身份

孩子出生后,罗斯玛丽询问孩子是否安好,得知自己生了一个男孩。她不能以通常的方式把他作为自己的孩子抚养。后来,她发现黑色摇篮朝向围在周围的众人,便轻轻转动摇篮,让它朝向自己。安德鲁睡着了,身上裹着黑布,手腕上系着黑色小手套。他睁开眼睛时,她看见他的眼睛全是金黄色,瞳孔呈竖缝状。她问他的眼睛被怎么了。罗曼·卡斯特维特回答说,安德鲁有他父亲的眼睛,这让罗斯玛丽明确意识到孩子的父亲具有超自然身份。

这一发现并未抹去她对安德鲁这个婴儿的感情。她把刀移开,不让它对着他,并照料他的衣物;觉得他的睡袍和毯子裹得太紧时,她便将它们放松。她向他讲述为他准备的房间,描述那里的白黄相间墙纸和白色婴儿床,与摇篮周围的黑色覆盖物形成对比。她还告诉他,自己一直在提供他喝的乳汁,并表明自己是他的母亲。这些照料具体而直接——她调整让他不舒服的衣物,设想他在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的生活,并把他当作一个需要她照料的孩子来对他说话。

母亲身份的主张

罗斯玛丽的温情并不等于接受这个团体对安德鲁身份的控制。她想到他或许承袭了邪恶的血统,但也有一部分属于自己,并希望自己的影响能够抵消这个团体的影响。罗曼称他为阿德里安·史蒂文,罗斯玛丽则回答说,他的名字是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她说他是自己的孩子,不是罗曼的孩子,并坚决否定这个提议的名字;她也同样拒绝了他必须一直穿黑衣的要求。争执并不只是关于称呼——名字和衣着成了她作为母亲主张权威最明确的着力点。

这个团体用颂扬罗斯玛丽是安德鲁母亲的话向她致意,但这种认可并不能消除围绕怀孕与分娩的强迫。结尾让两种现实同时呈现——罗斯玛丽在生育照护的许多方面都被剥夺了实质性的控制权,但在她如何面对安德鲁一事上,她仍作出了选择——她安慰他,认领他,并为他取名。因此,罗斯玛丽与安德鲁的关系,既不单单建立在他的外貌之上,也不只取决于这个团体对其亲子关系的说法;这份关系也由罗斯玛丽借以成为他母亲的照料行动,以及她坚持他是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的主张所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