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n Castevet and Adrian Marcato
罗斯玛丽的婴儿罗曼·卡斯特维特与阿德里安·马卡托是父子,但读者是通过隐瞒的身份、彼此冲突的说法,以及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对往事逐渐作出的重构,了解到他们的关系。阿德里安作为神秘学家的恶名,给罗曼留下了一段隐秘的家族历史;罗曼就是阿德里安之子史蒂文这一揭示,使布兰福德公寓的恶名与眼前之事产生了切身关联,却没有明确说明罗曼究竟相信什么,或父亲对他的影响有多深。
家族身份与历史背景
阿德里安·马卡托于1846年出生在格拉斯哥,不久后被带到纽约,并于1922年在科孚岛去世。罗斯玛丽读到的历史记载描述了1896年的骚乱——阿德里安声称召唤了撒旦,随后在布兰福德公寓外遭到暴民袭击。书中还记载了1898年斯德哥尔摩和1899年巴黎发生的类似事件。这些细节将阿德里安置于一段围绕神秘学主张及其引发的暴力而形成的公众历史之中,而不只是通过罗曼的家族故事来呈现他。
书中一张阿德里安与妻子赫西娅及儿子史蒂文的合影,是将这位历史人物与罗斯玛丽的邻居联系起来的关键。照片中,阿德里安的儿子被标注为史蒂文;后来,罗斯玛丽认出罗曼·卡斯特维特就是史蒂文·马卡托,只是姓名字母经过了重新排列。因此,在她的调查中,改名并非无关紧要的巧合——正是这一点,让一位熟悉的邻居显露出真实身份,成为与布兰福德公寓往事有关之人的儿子。
罗曼身份的揭示
罗斯玛丽的发现来自几条证据的汇合。她研读哈钦斯留给她的书中关于阿德里安的章节,注意到照片说明里的“史蒂文”一名被划了线,并想起哈钦斯留言说书名是一个字母重组词。她用拼字棋字母牌反复重新排列“史蒂文·马卡托”中的字母,拼出“罗曼·卡斯特维特”。解开字母谜题这一实际行动,将怀疑变成了一个具体的身份认定,她可以把这个认定告诉盖伊·伍德豪斯。
罗斯玛丽解释说罗曼是阿德里安的儿子时,盖伊问是谁告诉她的。罗斯玛丽说是哈钦斯发现的,并解释了书、照片和姓名之间的关联。盖伊没有立刻接受她的结论,而是查看了那本书。因此,这一身份认定作为一项有据可辩的论断进入他们的家庭——它有历史记载和文字谜题作为支撑,而罗斯玛丽的确信则面对着盖伊的迟疑。
父亲的名声与罗曼的说法
他们的关系也受到人们对阿德里安的不同说法所界定。罗斯玛丽把阿德里安视为一种古老宗教的殉道者——她推断他在科孚岛因旅馆拒绝给他房间,最终死在马厩里,而且罗曼当时陪在他身边。由此,她不禁思索罗曼是否可能背弃了父亲的信仰。她的推论将阿德里安据称的死亡经过与罗曼可能持有的信念联系起来,但这仍是罗斯玛丽的推断,并非罗曼私人信仰的独立证据。
由萨皮尔斯坦医生转述的罗曼本人说法则截然不同。萨皮尔斯坦医生回忆说,罗曼曾称父亲是咖啡进口商,还谈到咖啡的等级和研磨方法。相比之下,盖伊听说罗曼的父亲是制片人。这些互不相容的职业说法表明,罗曼向周围不同的人讲述了不同版本的父亲身份。这些差异印证了罗斯玛丽认为罗曼的过去被遮蔽的感觉,但单凭这些差异并不能确定罗曼为何各自给出不同说法。
明妮·卡斯特维特提出了另一种解释。她告诉罗斯玛丽,自己知道罗斯玛丽已经发现罗曼的父亲是谁;她称阿德里安给罗曼的生活带来了麻烦,并说罗曼喜欢旅行,好在人们认出他的身份之前离开。她请罗斯玛丽不要让罗曼知道她已经知道此事,并说罗曼喜欢罗斯玛丽和盖伊,知道后会难过。这是明妮对罗曼感情和习惯的说法;她既承认两人的家族关系,也把隐瞒描述成罗曼一直承受的负担,而不是他认同阿德里安信仰的证明。
后果与叙事意义
父子关系改变了罗斯玛丽对先前看似互不相关的细节的理解。阿德里安在布兰福德公寓留下的记载、书中的划线,以及罗曼隐瞒的出生姓名,为罗斯玛丽对邻居的怀疑增添了历史层次。在她看来,如今的聚会以及罗曼和明妮周围的那群人,可能属于一个延续至今的巫术团体。阿德里安的关联为这种恐惧提供了一种可能的传承脉络,尽管仅仅确认罗曼的父亲是谁,并不能证实罗斯玛丽对罗曼信仰的推断。
这一揭示也使罗曼熟稔亲切的邻居形象变得不再可靠。他与罗斯玛丽和盖伊住在布兰福德公寓附近,但他的姓名和家族历史一直遭到隐瞒,或被人以彼此矛盾的方式描述。明妮请求保密,更加剧了紧张感——罗斯玛丽一边试图判断这段历史是否意味着眼下存在危险,一边被要求保护罗曼,不让他承受被认出身份的痛苦。因此,这段关系同时发挥着两种作用——它既是小说揭示的明确亲子关系,也是含义未明的遗产,其意义必须由罗斯玛丽自己解读。
因此,阿德里安在故事中的作用不止是恶名昭彰的祖先,罗曼的身份也不只是一个已经解开的字母谜题。他们之间的关联把布兰福德公寓有记录的往事带入罗斯玛丽眼前的家庭生活,但现有证据仍清楚地区分了血缘、名声与信仰。罗曼是阿德里安的儿子;这一事实对罗曼意味着什么,在罗斯玛丽、明妮和认识他的人之间仍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