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n与Minnie Castevet的婚姻

罗斯玛丽的婴儿

罗曼·卡斯特维特与明妮·卡斯特维特的婚姻,展现得较少的是亲密关系的宣言,更多的是共同生活中熟练的日常惯例——明妮叫罗曼上床睡觉,还让他拿根汁汽水来;而他则为客人准备饮料,并和她一起欢迎罗斯玛丽·伍德豪斯与盖伊·伍德豪斯。他们在外人面前的举止,将明妮热闹熟络的态度与罗曼刻意展现的礼貌结合起来。在布兰福德公寓,这段看似寻常的伴侣关系成了楼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之一,既亲切友善,又令罗斯玛丽难以捉摸。

尚未露面,婚姻已先声夺人

在罗斯玛丽·伍德豪斯与盖伊·伍德豪斯结识卡斯特维特夫妇之前,他们已经隔着两套公寓之间的墙听见了明妮的声音。她大声叫罗曼上床睡觉,提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后来又让他拿根汁汽水来。这些对话呈现出一对邻居听得见其家居日常的夫妻——明妮毫不客气地朝罗曼喊话,而就寝时的亲密互动和熟悉的家居请求,也隔墙传到了伍德豪斯夫妇那里。

盖伊拿明妮的嗓音开玩笑,说那听起来像老式喜剧;罗斯玛丽则不太确定地笑了笑。这一刻为这段婚姻添上了日常而滑稽的一面,同时也让卡斯特维特夫妇显得像是其私人生活不断溢入邻居公寓的一对住户。另一个夜晚,他们家中的聚会声穿过墙壁传来,其中有歌声,还有长笛或单簧管尖细的乐声。伍德豪斯夫妇尚未弄明白屋里的人是什么样,就已经先听见了这户人家的动静。

截然不同的待人方式

伍德豪斯夫妇终于见到卡斯特维特夫妇时,两人正一同出现在街上——明妮扶着罗曼的前臂,罗曼则在她身边蹒跚而行。他们年事已高,但神情机警,起初脸上还带着友善的笑容。他们迥异的外表,更突显出两人早已习惯结伴出入。明妮穿着浅蓝色衣服,搭配白色配饰;罗曼则穿着鲜艳的泡泡纱夹克、红裤子和粉色领结,戴一顶饰有粉色帽带的灰帽子。他们遇到一名警察时,笑容突然消退,短暂打断了他们最初给人的愉快印象。

晚餐时,明妮带头招待伍德豪斯夫妇。她热情地欢迎盖伊,开玩笑说要把他用过的盘子珍藏起来,还让新邻居觉得她很看重他们的到访。罗曼的表现则更为低调。他双手端着一托盘粉色鸡尾酒,抱歉说自己把酒倒得太满,还问明妮自己平时倒酒是不是总能恰到好处。明妮提醒他小心地毯,这番回应让他们的交谈成了一场小小的家庭表演——罗曼谨慎周到的礼貌遇上明妮务实的打断,而两人在彼此面前都显得自在。

共同的家居生活与邻里之谊

卡斯特维特夫妇的家,为他们的婚姻提供了一个与两人迥异的举止同样独特的环境。宽敞的客厅一头布置成起居区,另一头则堆着文件、桥牌桌、报纸、书架和打字机。盖伊解释说,罗曼在编印一份集邮爱好者通讯,这似乎解释了为什么有外国邮件寄到这套公寓。这个房间让人觉得夫妻俩的家既忙碌,布置也不同寻常,尽管伍德豪斯夫妇注意到还有几间房始终关着门,并对罗曼为何把文件放在客厅感到疑惑。

明妮和罗曼与伍德豪斯夫妇来往时,也总是共同出面。他们搬进公寓后,明妮代表自己和罗曼送给罗斯玛丽一个小包裹,称这是乔迁礼物。这个举动再次强调了他们作为主人和邻居的共同身份——礼物由明妮送出,但她将其说成是他们两人一起送的。他们的欢迎并不限于某一次拜访。听说罗斯玛丽怀孕后,他们一同带着一瓶酒登门。明妮亲吻罗斯玛丽的脸颊,罗曼则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并提议以这瓶酒代替香槟举杯庆贺。两人一同道贺,使这次怀孕成为他们夫妻共同庆祝的喜事。

家庭团结与不安

在这些场景中,这段婚姻是通过看得见的习惯而非对其历史或私密情感生活的叙述来界定的。明妮隔墙呼唤罗曼、她热情活泼地招待客人、罗曼细致地端送饮料,以及他们共同送礼和道贺,都展现出一种持久的共同家居角色。叙述没有详细说明两人如何分担主导权,也没有交代任何一方私下对另一方有何感受;他们的关系体现于彼此说话的方式,以及他们在伍德豪斯夫妇面前共同现身的情景。

随着罗斯玛丽在布兰福德公寓日益感到危险,这种熟悉感也蒙上了阴暗的色彩。两套公寓之间的联系不止于相邻的门——后来,罗斯玛丽发现从她的亚麻布柜可以通往卡斯特维特夫妇公寓的一条隐蔽通道。这条通道证实了两家的生活空间联系得多么紧密,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罗曼和明妮各自知道什么或打算做什么。这段婚姻在外表上仍是由共享的房间、日常惯例和邻里间的善意举动构成的伴侣关系;令人不安之处,来自这种寻常表象与夫妻居住空间日益显露的威胁性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