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y Woodhouse and Donald Baumgart
罗斯玛丽的婴儿盖伊·伍德豪斯与唐纳德·鲍姆加特是职业竞争对手,他们的关系因一次改变事业走向的逆转而紧密相连——唐纳德失明之际,盖伊恰好获得了原本可能属于唐纳德的机会。对罗斯玛丽·伍德豪斯而言,这种巧合不再只是一个有待解释的意外。唐纳德的失明成为一个转折点,使盖伊的成功与她对盖伊涉入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的恐惧难以区分;而唐纳德本人对盖伊的态度却十分慷慨,并无怨恨。
职业竞争
盖伊与唐纳德的关联,源于唐纳德失明后盖伊得到的那个角色。两人的竞争并未被描写成由来已久的私人仇怨,而是随着一次突如其来的不幸所造成的不平等后果浮现出来。在一次聚会上,盖伊说自己排练了六天,还表示这部剧在舞台上的效果比读起来更好。另一位宾客问唐纳德是否仍然失明,盖伊回答说自己不知道。这段对话将唐纳德的状况与盖伊新获得的职业机会并置,但盖伊的回答并不能说明他对唐纳德的处境了解多少,也不能表明他对此有何感受。
唐纳德还被提及与佐伊·派珀同住,并且是那部剧的作者;有人称赞了该剧前两场戏中流露的愤怒。这些细节表明,他不只是一个因病失去机会、默默无闻的竞争者——他有自己的作品,也有自己的艺术地位。然而,在他人交谈中,他失明这一眼下人人皆知的事实,仍可能让他被简化为“能不能看见”这个问题,即使人们同时也在谈论盖伊的排练和前景。
失明与盖伊的事业突破
唐纳德失明成了罗斯玛丽试图解释盖伊突然崛起的关键。她回想起,盖伊可能加入女巫团体的那个星期六之后,仅过了一两天,唐纳德便失明了。与此同时,盖伊待在家里,每当电话铃响就去接听,等待消息。这一紧密的时间关联和盖伊的守候加深了罗斯玛丽的怀疑,但这些先后发生的事情本身并不能证明是盖伊造成了唐纳德失明。
由此产生的职业后果十分重大。罗斯玛丽将那部剧、相关评论、一部新剧以及一份电影邀约,都追溯到唐纳德失去工作能力后出现的机会。她还猜想,如果唐纳德没有莫名其妙地失明,盖伊在格林尼治村得到的那个角色本来会不会属于唐纳德。她的推理从一个失去的角色延伸到盖伊事业蒸蒸日上的更大趋势——每一次成功似乎都紧随同一次伤害而来。在她看来,这种模式使这场巧合越来越难以置之不理,尽管她仍在质疑巫术是否真实、盖伊是否真的涉入其中。
她的怀疑有具体缘由。《他们全都是女巫》一书提到,有些咒语能够夺去受害者的视力、听力或行动能力,罗斯玛丽便将书中所述与唐纳德的失明联系起来。她也知道,施用这类咒语需要受害者的一件私人物品。盖伊对另一个人——爱德华·哈钦斯——的所作所为更令她忧心——她认定,在罗曼·卡斯特维特警告盖伊说爱德华·哈钦斯正在调查坦尼斯根之后,盖伊拿走了爱德华·哈钦斯的一只手套。这件事并不能证明盖伊拿到了唐纳德的物品,也不能证明他造成了唐纳德失明;但它给了罗斯玛丽一个具体理由,让她相信盖伊可能会协助巫术团体实施涉及个人物品的行动。
罗斯玛丽与唐纳德的联系
罗斯玛丽不想只依赖猜测,于是打电话给美国演员协会,索取唐纳德的电话号码。接通后,她问他的视力有没有好转。唐纳德以黑色幽默作答,说自己有一天打碎了六只玻璃杯,从三层楼梯上摔了下来,还摸索着走到两辆飞驰的消防车前。他又坚称自己的情况已经大有改善。他的玩笑并未抹去这些事情所体现的实际危险与窘迫,而是让他能够谈论这些遭遇,同时不使整场对话变成单纯博取同情的倾诉。
罗斯玛丽告诉唐纳德,她和盖伊都觉得,盖伊因为唐纳德的不幸而获得机会,这让他们很难过。唐纳德停顿了一下,随后拒绝把盖伊的成功看成是对自己未来的简单掠夺。他说盖伊无论如何都会有所成就,还回忆起两人第二次试演《两个小时的纯粹烂戏》之后,自己就确信盖伊会得到那个角色,因为盖伊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的评价独立于唐纳德失明一事,肯定了盖伊的能力。这也使罗斯玛丽的恐惧更加复杂——最直接受到命运转变伤害的唐纳德,并没有指控盖伊是蓄意抢走自己的位置。
唐纳德将自己失明的时间定在他去看一场午场演出后的那个星期日,也就是说,那距罗斯玛丽正试图联系起来的早先事件只有几天。他开玩笑问是不是盖伊在饮料里放了什么,罗斯玛丽否认了。两人的对话既有猜疑,也带着轻松的调侃,却没有证实任何不轨行为。随后,罗斯玛丽告诉唐纳德,盖伊有一件属于唐纳德的东西,由此引出了有关两人往来的另一条调查线索。
领带与未解的疑云
后来,罗斯玛丽问盖伊为什么和唐纳德交换领带,并说他需要唐纳德的一件私人物品,才能施咒让唐纳德失明。盖伊并未接受她的说法,而是质疑其中的暗示。当罗斯玛丽追问他所说领带是多米尼克给的这一解释时,盖伊表示领带是他从一位在试演时认识、后来又与之喝过酒的女人那里得到的。这场对话表明,罗斯玛丽与盖伊对领带的解读截然不同——她把领带与唐纳德的关联视为施咒的证据,而盖伊则否定这种推断。
罗斯玛丽还提到了与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有关的坦尼斯根;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的接待员曾告诉她,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盖伊反驳说,明妮或许给了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一枚幸运护身符,就像她也给了罗斯玛丽一枚一样;他还否认使用护身符就能证明某人是女巫。这场争论显示,唐纳德的失明已经改变了罗斯玛丽对普通职业和私人细节的理解。一个角色、一条交换来的领带和一枚护身符,都成了同一种超自然解释中可能的一环;但这段对话提供的只有指控与否认,而非证据。
因此,这段关系始终由一对不平等的结局所界定——唐纳德失去了视力,盖伊则获得了事业进展,但唐纳德依然称赞盖伊的才华,也没有坚持认为自己遭到了算计。罗斯玛丽的恐惧源自她将事情发生的时机与盖伊的行动解读为一种模式;唐纳德的回应提供了制衡,却没有带来定论。即使超自然解释尚未得到证实,两人的关系也已使盖伊的事业突破蒙上了道德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