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议日提案

审议日提案是詹姆斯·菲什金和布鲁斯·阿克曼提出的一项计划，主张设立带薪全国假日，专门讨论重要选举中的议题。该假日安排在选举前两周，届时登记选民将在社区小组中聚集；参与讨论并随后投票的人将获得报酬。该提案将审议式民主的一项核心主张制度化——普通公民在获得信息并有机会共同推理时，能够作出有意义的政治判断；然而，提案的规模和要求也使其实际价值与民主价值备受争议。

审议式民调的起源

得克萨斯大学的政治学家詹姆斯·菲什金因不满传统民调所能揭示的信息，并担忧美国人缺乏信息和作出知情政治选择的机会，进而发展出审议式民调。这种方法基于一个观点——公共辩论不应只属于专家和政策精英。如果普通人有足够的信息和时间与同伴讨论议题，他们就能理解复杂问题并作出影响重大的选择。

2003年国家议题大会审议民调活动使这一理念进入公众视野。大会有五小时的内容通过公共广播服务电视台和有线卫星公共事务网络现场直播，使该项目受到全国关注。詹姆斯·菲什金希望审议式民调能成为全国定期开展的程序，补充甚至取代传统民调，更忠实地反映选民在审慎考虑某个议题后的想法。然而，其费用和时间要求使人难以想象它能在全国范围内常规推行；人们也不确定现任政客是否愿意面对信息更加充分的选民。

拟议的全国假日

审议日将这一基本理念从民调延伸出去。在重要的全国选举前两周，登记选民将在各自社区聚集，讨论竞选中的主要议题。拟议形式结合了每组十五人的小组和每组五百人的大组，让讨论能够在不止一种规模上展开。参加活动并在次周投票的人将获得一百五十美元。

布鲁斯·阿克曼和詹姆斯·菲什金承认，批评者可能会觉得这项计划听起来像乌托邦，甚至像反乌托邦。书中注释所述的后期版本将活动延长至两天，并要求雇主让员工在其中一天休假。这一修订明确展现了该提案的制度抱负——审议不应只依赖公民是否有空闲时间，而应由全国统一安排和工作场所保障予以支持。

民主目的与反对意见

对布鲁斯·阿克曼和詹姆斯·菲什金而言，该提案是对民主衰退这一诊断的回应。他们认为，美国人彼此日益疏离，也与政治生活渐行渐远；公共辩论提供的信息越来越少，私人利益则取代了对公共利益的关注。审议集会旨在为公民提供有意义的论坛，让他们表达观点、了解议题，并重新参与公民生活。

该提案也揭示了人们对于民主旨在实现什么这一问题存在更广泛的分歧。一种观点把民主视为让民众参与治理并帮助维持政治稳定的方式；另一种观点则强调公民自治的权利，即使他们的选择看起来很愚蠢也是如此。詹姆斯·菲什金和布鲁斯·阿克曼提出了更具雄心的论点——讨论有助于民主作出明智决策并发现真相。这些是彼此不同的主张——有意义的参与、自我治理和更好的判断并不总能兼得。

批评者怀疑该提案所预设的参与意愿和能力。法官理查德·波斯纳指出，美国人几乎没有意愿花大量时间训练自己成为知情且关心公共事务的选民；而推理社会的目标，比决定如何追求个人利益更困难。更一般地说，审议式民主可能看起来把讨论的力量说得近乎神奇，并将公民生活塑造成一种讲求责任、如同课堂般的活动。本书将这些反对意见呈现为对提案假设的挑战，而非审议不可能奏效的证明。

意义与局限

该提案属于一场有关集体决策的更广泛论辩——民主即使无法可靠地发现一个单一且客观可知的公共利益，仍然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在这一论述中，解决协调与合作问题的集体方案可以随时间逐渐形成，而不必由上而下设计；但这些方案仍容易受到利用，也可能瓦解。按照这种观点，民主实践让妥协成为可能，从而帮助人们共同生活——公民有时会接受对立一方获胜，因为他们期待珍视的制度能够延续，并期待将来仍有机会追求自己的目标。

审议日旨在强化民主生活所需的信息条件和参与条件，但不应将这一提案误解为一种保证，认为讨论必然带来明智政策或共识。它的重要性在于提出了一项具体的制度主张——要形成知情的公众判断，仅仅询问选民怎么想并不够；可能还需要安排时间、群体、信息和激励，让他们能够共同思考。本书记录了这项提案及其后来的两日版本，同时没有断言一项成本高昂、经过组织安排的公民假日能否成为全国政治生活中的常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