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坎南

群

布坎南是独立号两栖攻击舰上的军官,负责指挥应对突袭,而事态很快演变成无法控制的沉没。他的职责体现了指挥所能发挥的作用与失事舰艇所容许的行动之间日益缩小的空间——他评估损毁情况,围绕撤离组织行动,并最终下令清空舰桥,因为连航空器的逃生路线也面临危险。

遭袭时的指挥

当一个不明物体从船下方疾速逼近时,船员先从海豚那里、随后又从声呐上收到警报。那个物体无声地垂直上升,在监视器上逐渐显现为一个不断起伏、直径至少十米的蓝色球体。布坎南下令将其击落,但时机已经错过。球体在船体下方爆裂,而失联的深飞载人潜水器被膨胀气体向上推起,旋转着以船艏朝前撞上舰艇,将鱼雷撞穿船体。这一连串事件凸显了布坎南权力的局限——他能够下达正确的命令,但袭击发生得太快,命令已来不及阻止撞击。

爆炸发生后,布坎南留在舰桥上,与副官和舵手一起跟进事态并下达命令。他保持冷静,判断损毁意味着什么。爆炸摧毁了部分弹药库和机舱;弹药损失尚可承受,但机舱受损引发了更多爆炸,波及液压系统和燃油泵站。随着发电设备接连失灵,舰艇的电力供应也相继中断——两台燃气轮机和六台柴油发电机都发生故障。这并非一处可以控制的孤立损伤。每一次故障都会让下一次更难应对。

判断舰艇如何失事

布坎南明白独立号两栖攻击舰会沉没。问题不在于能否挽救舰艇,而在于它何时沉没,以及此前有多少人能够撤离。前部货舱已经开始进水,迫使舰艏下沉。他预料水会涌入实验室下方的车辆储存舱,也很可能淹没部分部队铺位。

他还推演了进水可能如何蔓延。受压的水会涌向舰艏最远端,冲破舱壁,再升至上一层;如果舰艉舱壁也失效,整艘船都会进水。这些并非抽象的工程问题——它们决定了撤离所剩时间正如何缩短。在这一段中,他的工作如同分诊,将已经发生的损毁与舰艇结构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化结合起来判断。

这次撤离的规模比常规行动小,但依然刻不容缓。舰上没有海军陆战队员。布坎南不必撤离三千名士兵,而只需安排约一百八十人撤离,其中大多数位于上层。人数较少让情况稍有缓和,却不能解除危机。他必须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作出决定,同时监视器不断失灵,舰艇也仍在进水。

撤离空间不断缩小

作战情报中心中一些通常用于显示综合主屏幕的监视器已经熄灭。布坎南头顶上方是封存红色电话的箱子,那是他直通五角大楼的专线;附近则按惯常次序摆放着海图桌、通信设备和导航辅助器材。然而,平时支持指挥的仪器和通信渠道无法阻止舰艇下沉。井然有序的控制设备仍在眼前,但其实际效用正在崩塌。

在舰艇上层甲板,起降甲板人员不断引导众人穿过上层建筑,前往待命的直升机。布坎南简短地与飞行管制通话,并透过舰桥的绿色玻璃窗看着一架直升机升空。舰艏正在下沉,他意识到飞行甲板很快就会变成滑道。直升机虽然系着缆绳,但这种防护也有极限——如果舰艇倾斜得更加厉害,局势就会变得危急。此刻,撤离正在与飞行甲板形状的变化赛跑。

舰桥上的最后一道命令

舰艇的晃动把布坎南撞向舰长座椅;与周围的猛烈动荡相比,这把椅子显得格外舒适。设备在舰桥上飞散。他撑起身子,及时透过侧窗看到一架超级种马直升机缓缓向一侧倾斜,动弹不得。原本象征逃生希望的航空器,如今也成了危机的一部分;舰艇在它下方摇晃,它无法起飞。

布坎南的回应是命令所有人离开。众人逃出舰桥,但他看着那架被困的直升机继续倾斜。在这一刻,他的指挥职责被压缩成最简单的形式——他无法恢复电力、制止进水,也无法让航空器脱困;但他仍能认清危险,并指挥众人远离险境。叙述没有交代布坎南后来的命运,只让他留在眼前的危机之中,面对舰艇的失去,以及那些曾让舰艇得以受控的系统相继失效。

叙事意义

布坎南的场景将沉没呈现为一连串决策问题,而作出决策时可掌控的局面正迅速缩小。他的冷静并未使他无所不能——他下令击落不明物体时已经太迟,明白舰艇注定沉没,也眼看着舰艏下沉、撤离窗口逐渐关闭。他的指挥特点并非在最后一刻扭转灾难,而是能够判断灾情如何发展,并让注意力始终放在仍留在船上的人身上。

一边是红色电话、失灵的监视器和井然有序的仪器,另一边是进水的舱室和倾斜的直升机;两者之间的对照赋予了危机鲜明的实感。指挥依赖系统,但舰艇的崩溃正逐一剥夺这些系统的效力。因此,记录中布坎南最后采取的行动既是一道命令,也是对其局限的承认——清空舰桥,而通往安全地带的剩余路线仍在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