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弗兰克
群乔治·弗兰克是特拉奥基阿特族的世袭首席酋长,也是莱昂·阿纳瓦克试图理解鲸群行为变化时求助的当地知识人士。弗兰克并不声称自己掌握着关于这些袭击事件的失传解释。相反,他让阿纳瓦克把注意力从鲸群本身转向它们与人类共同生活的、遭到破坏且彼此相连的世界——这一转变挑战了将动物与人类行为割裂开来加以理解的假设。
身份与地位
弗兰克是阿纳瓦克认识的一位酋长,不过两人并非亲密朋友。人们形容他平易近人;他的权威并非来自民选委员会中的职务,而是源于世袭地位。这一区别很重要——大多数部族由民选议员管理,而世袭酋长仍享有尊重。塔伊伊·哈维尔是首席酋长,高于哈维尔这一等级;弗兰克被确认为特拉奥基阿特族的塔伊伊·哈维尔。特拉奥基阿特族是与威卡尼尼什湾一带相关的努特卡土地上的族群之一。
这些称谓具有地域特征。在温哥华岛北部,首领使用塔伊伊·哈维尔这一称号;在南部,相应的称号是塔伊伊·恰恰巴特。阿纳瓦克猜想弗兰克在南部的称号或许其实是塔伊伊·恰哈特,也考虑过干脆避用原住民术语。他的不确定反映的是自己对相关知识尚不熟悉,并非怀疑弗兰克的地位。这个场景将弗兰克呈现为一个在鲜活的政治与文化结构中拥有公认位置的人,而阿纳瓦克仍在学习如何准确地谈论这一结构。
阿纳瓦克拜访弗兰克
阿纳瓦克决定主动去找弗兰克,而不是等约翰·福特打电话来。他稍稍打破了日常习惯——找到弗兰克的电话号码并打给他,半小时后,两人便走在枝叶繁密的树木旁。阿纳瓦克解释自己为何前来。弗兰克立刻明白他要谈什么,问他是不是为了鲸群而来。
弗兰克态度亲切,却不讲究礼节。他挠着下巴,开玩笑问阿纳瓦克是不是指望听到一句古老的谚语。这段对话既展现了两人关系的熟悉程度有限,也说明人们对作为文化代表的弗兰克抱有怎样的期待——阿纳瓦克前来,希望祖传知识能够阐明一个科学谜题。弗兰克没有扮演随时能够提供传统答案的现成知识来源。他说自己从未学过阿纳瓦克的语言,虽然会了几个短语;他也明确表示,自己能接触到的故事和歌曲,并不能为这场特定危机提供简单的解释。
一个彼此相连的世界
弗兰克将原住民文化的核心教诲概括为万物合一。他不是通过抽象理论,而是通过事物之间的影响来解释这一点——河流发生变化会影响人类、动物和海洋,世界的一部分发生变化,也会改变其他部分。阿纳瓦克称之为生态学。弗兰克的说法包含这种科学描述,却不局限于此。他说,按照努特卡人的信仰,自然具有意识,构成一个彼此相连的意识整体。
他的说法也让外来者寻找某个独立故事或格言的做法变得复杂。弗兰克说,努特卡人或许会将这一教诲视为自己的传统,同时也承认其他民族会用不同的措辞表达相似的理解。故事固然重要,但故事数量繁多本身也造成了困难——阿纳瓦克或许能在这些故事中找到自己所寻求的内容,却未必能找到一句恰好解决案件的单一说法。弗兰克表示愿意留意相关消息并打电话打听,但他不愿假装自己的族群比实际情况更了解鲸群袭击事件。
鲸群与人类的责任
弗兰克反对把鲸群说成敌人。他解释说,努特卡人并不认为鲸鱼的死亡只是人类取走了什么;鲸鱼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一区别意味着鲸鱼具有自主意识。这种观点改变了阿纳瓦克调查问题的方式。如果动物以及更广阔的自然世界都具有意识,那么就不能只把鲸群的暴力行为视为一种孤立的行为来分类。鲸群所处的世界也是人类的世界。
弗兰克指出了这个共同世界面临的压力——无谓的杀戮、水中的化学物质、过度旅游、食物链遭到破坏、噪音污染,以及鲸群养育幼鲸的栖息地消失。他提到有人计划在下加利福尼亚的圣伊格纳西奥潟湖建造一座工业盐厂。该潟湖于1993年被列为世界遗产地,并被描述为太平洋灰鲸最后一处尚未开发的育幼和繁殖地。计划将以每秒两万升的速度从潟湖抽取盐水,建造面积达116平方英里的盐田,并将废水排回潟湖;该计划对鲸群的影响尚不明确。科学家、环保人士和诺贝尔奖得主都在抗议这一计划,因为它可能开创危险的先例。
叙事意义
两人散步时,弗兰克弯腰解开一根缠在河边树根间的树枝。之后,两人来到一片没有树木的空地,弗兰克指着遭到侵蚀的土壤,以及已经变得几乎像下水道一般的河流。遭到破坏的景观让他的论点具体可见——鲸群面临的问题无法与它们栖息地的状况割裂开来。他的警告将调查视线引向外部,从看得见的动物转向塑造其周边环境的人类活动。
小说也将弗兰克对祖传知识的重视,置于原住民口述传统遭到破坏的更广阔历史背景中。1885年《印第安人法》助长了代际知识传承的中断,而迫使人们离开故土、进入寄宿学校就读的压力,则进一步削弱了文化延续。这段历史并不意味着弗兰克是所有失传教诲的宝库;相反,它说明了为何求教长者具有意义,也解释了为何未必能得到轻易而完整的答案。弗兰克既提供实际帮助,也提出另一种理解方式——他愿意打听消息,但更重要的是,他要求阿纳瓦克把鲸群视为一个有意识、彼此相连的世界的一部分,并思考人类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